第249章 谁在替死人盖被子

楚狂歌站起身,窗外的雪粒子正砸在玻璃上。

他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停了所有公开行动。柳芽,去收各地认亲家属的反应——他们签的抚恤协议,比这雪还容易化。”

归名学堂的教室里,柳芽正蹲在地板上翻报纸。

她膝头堆着二十多份新闻,红笔在“凶手落网”“真相大白”这类字眼上画着叉,发顶的羊角辫随着动作晃啊晃:“李姐,把胶水递我。”旁边扎马尾的女生立刻递来玻璃瓶,瓶口还沾着星点香灰——那是她们混在墨汁里印封面用的。

“《替死人写的书》。”柳芽摸着刚印好的封面,香灰混着墨香钻进鼻腔,“要让签协议的人看看,他们当年签的名字,还在不在。”她低头在信封上写地址,钢笔尖突然顿住,“王老师,把附言再念一遍。”

“‘您当年签的名字,还在不在?’”戴眼镜的女教师推了推镜框,声音轻却清晰。

一周后,山阳县民政局的玻璃门被拍得哐哐响。

头发花白的老汉举着泛黄的烈士通知书,唾沫星子溅在办事员脸上:“老子当年签的是‘儿子牺牲’,不是‘逃兵拒赔’!”他身后跟着六个村的村民,手里都攥着撕成两半的协议,碎纸片像雪片似的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龙影正蹲在羁押医院的围墙上。

他穿着夜行衣,月光把影子缩成团,像块贴在墙上的黑布。

他摸出信封,里面装着张老照片——十年前,“研究员”和妻子在公园的合影,背景里那辆军牌商务车的牌照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咔嗒。”

他松开手,信封准确掉进主治医师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