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纪念碑前,碑身新刻的陆明舟三个字还带着石材的凉,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军方紧急会议的通报:撤销通缉令,整编方案...
他们三年前派无人机炸我们的补给线,现在倒要收编?雷莽的拳头砸在战术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老子的兵是拿命填出来的,不是给某些人当看门狗的!他抓起桌上的军帽摔在地上,帽徽上的五角星磕出一道裂痕。
楚狂歌望着碑前新添的白菊,想起三个月前雷莽抱着中弹的小战士跪在雪地的样子。老雷,他声音沉得像压舱石,去十七城找张营长他们。
枪杆子不能乱,但该问的话,得替那些没机会说话的人问。
雷莽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他弯腰捡起军帽,用袖子擦了擦裂痕,突然笑了:得嘞,我这就去老兵群里吼两嗓子——卸徽可以,先把当年的刽子手押上审判席!
临时检察厅的镁光灯闪得魏玄眯起眼。
他穿着三十年前的军礼服,肩章上的金线有些发暗,却洗得极干净。审判长,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我要出示两份赦免令原件,和一段1999年的录音。
播放键按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录音里传来时任总统的声音,带着烟酒气的沙哑:这些适配体实验体...死了的话,历史会怎么写?
由活着的人写。年轻的魏玄回答,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法庭里响起抽气声。
魏玄摘下军帽放在桌上,露出头顶的白发:现在,我要把笔还给死过的人。他的手指抚过桌上的赦免令,纸页发出细碎的响,当年我跪着签了字,今天...我跪着受审。
归名园广场的铜钟被擦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暖黄的光。
楚狂歌站在钟前,黑色长袍被风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