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关信号......她的声音开始发飘,关掉......所有频段......
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念背着医疗箱撞开门,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未擦净的试剂。
她刚把脑波监测仪贴到凤舞太阳穴,屏幕上的波形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蛇,疯狂扭曲成刺目的锯齿状。
这是......苏念的手顿在半空,瞳孔缩成针尖,情绪剥离协议的逆向残留。她扯下监测贴,指腹按在凤舞后颈某个凹陷处,太阳计划为了控制外围技术人员,会在他们脑内植入潜意识触发词。
你被种过根。
通讯器突然响起墨三郎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黑进了当年的实验日志......他们需要一个疯掉的传令官。老人的叹气像块铅,当舆情风暴达到临界点,触发词就会激活,让你替他们按下自毁键。
楚狂歌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三天前凤舞熬红的眼睛,想起她笑着说这次我来当导火索,想起刚才她屏幕上那些代表觉醒的红点——原来从一开始,对方就给这把火埋了炸药。
切断所有通讯权限!他吼道,两个战士立刻冲上来要架走凤舞。
可就在接触的瞬间,凤舞突然暴起!
她挣脱束缚的力道大得惊人,战术靴踢翻椅子,整个人撞向门口。
必须关闭信号!
必须关闭!她的声音变了调,像被分成了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机械音。
楚狂歌扑过去要拽她,却被她用肘击撞中肋下——那是他教她的防身术。
李婉秋!
一声暴喝炸响。
林昭不知何时挡在门口,手里举着本泛黄的日记本。
他扬起本子拍在凤舞额头上,力度不轻不重,你妈叫你吃梅干菜饼!
凤舞的动作猛地顿住。
日记本封皮上的牡丹花纹撞进她视线,记忆突然撕裂开一道口子:十岁那年的梅雨季,妈妈系着蓝布围裙站在灶前,蒸笼里飘出的香气混着阿舞快来的呼唤......
妈......她踉跄着栽进林昭怀里,眼泪砸在他战术服上,我差点......我差点杀了所有人......
楚狂歌长出一口气,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