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结合了灵泉能量和智械技术开发的新武器。船体表面亮起一层翠绿色的微光,然后猛地向外扩散出一圈柔和的、却带着强烈秩序感的能量波。
小主,
吸附在护盾上的蠕虫状突击艇,被这圈能量波扫过时,身体剧烈抽搐,暗紫色的腐蚀能量瞬间溃散,然后整个躯体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干瘪、碎裂,从护盾上脱落。
有效!
但代价是,灵能净化脉冲消耗巨大。星门号的能量储备瞬间下降了8%。
而放眼整个战场,情况正迅速恶化。
孢子云已经突破了轨道平台的火力封锁,开始进入大气层。虽然大部分孢子在高空被大气摩擦和紫外线消杀,但仍有相当数量散落下来。黑石峡谷及周边区域,开始下起诡异的“灰黑色细雨”。
地面的防空炮火全力拦截那些随孢子一同突入的突击单位。爆炸声、能量束的尖啸声、建筑被撞击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更糟糕的是,那五艘吞噬者母舰,在释放完孢子云后,开始缓缓向前推进。它们巨大的身躯在星空中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那些不断搏动的血管和孔洞,像在嘲笑着下方蝼蚁般的抵抗。
“它们要直接攻击了!”雷焰的声音带着绝望,“轨道平台的护盾挡不住母舰的主炮!计算显示,最多再承受三轮齐射,平台就会彻底过载!”
就在这时,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北方天空,那艘悬停了十几年的银色星舰——“寂静方舟”,忽然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信号,没有进行任何通讯。只是舰身微微调整角度,尾部的推进器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然后,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悬停位置,径直……冲向了吞噬者舰队!
“那是……”月汐瞪大了眼睛。
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父亲?!”
是的,是墨瞳。或者说,是那个失去了记忆、只剩下冰冷程序的墨瞳。
他的目标明确:正中央那艘最大的、鱼形母舰。
寂静方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吞噬者的护卫舰群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它就已经像一柄银色的利剑,狠狠刺入了母舰的侧面。
没有爆炸。
或者说,不是常规的爆炸。
在撞击的瞬间,寂静方舟的舰体表面,亮起了复杂到极点的金色符文——那是月汐和曜都无比熟悉的、属于父亲的能量印记。符文燃烧般明亮,然后,整艘星舰化作一团纯粹的能量,像一颗微型太阳,在那艘母舰的内部……引爆了。
无法形容那光芒有多耀眼。
即使隔着数万公里,即使在大气层的阻隔下,地面上的人们依然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整个夜空,在那一瞬间,亮如白昼。
紧接着,是冲击波。
不是物理冲击波,是纯粹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金色的涟漪以光速向四周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吞噬者的孢子云像遇到了烈日的晨雾,瞬间消散。那些小型的突击单位,像被无形的巨手捏碎,纷纷爆裂。
甚至连那五艘巨大的母舰,在金色涟漪的冲击下,都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血管纹路疯狂搏动,一些脆弱的部位甚至开始崩裂、脱落。
“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的守护。”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悲痛。
月汐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看着星空中那团逐渐暗淡的金色光芒,看着那艘巨大母舰侧面被撕裂的、燃烧着的可怕伤口。
父亲用自己仅存的躯壳和能量,为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所有单位!”月汐猛地擦去眼泪,声音因为激动和悲痛而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集中火力!攻击受伤的母舰!为墨瞳指挥官……报仇!”
仇恨,有时候比恐惧更有力量。
轨道平台的能量炮、地面防空阵列、联邦舰队的所有主炮,在这一刻,全部锁定了那艘被寂静方舟重创的鱼形母舰。
万炮齐发。
能量光束、实体炮弹、灵能脉冲……各种颜色的光芒汇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狠狠灌入母舰侧面的伤口。
母舰发出了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的、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尖锐嘶鸣。它的身体剧烈扭曲,试图躲避,但伤口太深,动作迟缓。
更多的攻击落下。
伤口被撕裂得更大。暗紫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伤口中涌出,在真空中凝结成诡异的冰晶。母舰身上那些搏动的血管纹路开始大片大片地熄灭,像坏掉的灯串。
终于,在一次集火攻击后,母舰的核心区域发生了殉爆。
不是金色的、充满秩序的爆炸,而是一种暗红色的、混乱的、像内脏被炸开般的恐怖爆炸。巨大的母舰从中间断裂,两截残骸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飘了一段距离,然后开始失控地翻滚、解体。
第一艘母舰,击毁!
但胜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更残酷的现实浇灭。
剩下的四艘母舰,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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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再缓慢推进,不再只是释放孢子。它们身上那些巨大的孔洞全部张开,开始喷射出更加可怕的东西:不再是孢子,而是一种……活体的、像是被剥了皮、只剩下肌肉和骨骼的“生物导弹”。
那些导弹有着模糊的人形或兽形轮廓,在真空中疯狂扭动着,以不规则的轨迹扑向轨道平台和联邦舰队。
更可怕的是,母舰本身也开始变形。它们的身体表面,开始“生长”出巨大的、像是骨刺或触手般的武器。其中一艘肉球状的母舰,伸出了一根直径超过百米的、顶端是巨大吸盘的触手,狠狠抽向最近的一座轨道平台!
平台的能量护盾像纸一样被撕裂。触手直接拍在平台主体结构上,金属扭曲、断裂、爆炸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小半个平台。
“3号平台!失去联系!”雷焰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星海号中弹!左舷装甲被击穿!生物腐蚀液侵入内部!我们在封堵!啊——!”星海号舰长的通讯在一阵惨叫和爆炸声中中断。
“地面!地面有孢子突破了防线!它们落在东区居民点!出现感染者!重复,出现感染者!”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月汐看着光幕上不断减少的绿色标识(己方单位)和不断增加的红色标识(敌方单位),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惨烈。
太惨烈了。
他们击毁了一艘母舰,但代价是:一座轨道平台被毁,星海号重创失联,至少三艘护卫舰被击沉,地面出现新的感染点,伤亡数字在疯狂跳动。
而敌人,还有四艘完整的母舰,以及仿佛无穷无尽的孢子云和突击单位。
“月汐指挥!我们怎么办?”星门号的舰桥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恳求。恳求她给出一个方向,一个希望。
月汐的手紧紧按在水晶球上。她能感觉到脚下灵泉的能量,依然稳定,依然温暖。她能感觉到小芽的意识,在她身边,坚定地支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