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部落,不如说是一个依托天然石壁和巨木搭建起来的、充满粗犷力量的聚居地。一座座圆顶的、用巨大石块和泥土混合垒砌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覆盖着厚实的茅草或兽皮。一些同样高大、穿着简易兽皮、露出精壮身躯的男男女女正在空地上活动,有的在打磨石质或骨质的工具,有的在处理猎到的野兽,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
当墨瞳带着浑身破烂、步履蹒跚的江婉儿出现在部落边缘时,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带着和墨瞳如出一辙的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警惕,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那些目光锐利如刀,大多也带着或深或浅的金色,在晨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江婉儿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猛兽巢穴的小白兔,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和孤立感淹没。她下意识地往墨瞳身后缩了缩,虽然这个男人同样危险,但至少是目前唯一一个“熟悉”的存在。
墨瞳对族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村落中央一座看起来最为高大、门口站着两位持着骨质长矛守卫的石屋走去。
守卫看到墨瞳,恭敬地低下头,但目光扫过江婉儿时,同样充满了警惕和疑问。
墨瞳没有解释,只是示意江婉儿跟上,然后掀开门口厚重的兽皮帘子,走了进去。
石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中央燃着一堆篝火,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映亮了屋内的陈设。墙壁上挂着一些野兽的头骨和皮毛,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武器和工具,风格原始而实用。
篝火旁,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者。他同样穿着兽皮,手里拄着一根雕刻着狮头图腾的木杖,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墨瞳走到老者面前,右手握拳,轻轻叩击了一下左胸,行了一个简单的礼。然后,他侧身,将跟在他身后、因为紧张和疼痛而微微发抖的江婉儿,完全暴露在老者的目光下。
他用那种江婉儿听不懂的语言,低沉而简洁地向老者汇报着。江婉儿虽然听不懂,但从墨瞳偶尔指向她的手势,以及老者随之投来的、愈发深沉和探究的目光,她能猜到,墨瞳是在描述如何发现她,以及她有多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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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听完,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清亮的金色眼眸,缓缓落在江婉儿身上。那目光不像墨瞳那样冰冷锐利,却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