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伟目光如冰冷的利箭般审视着王振,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只剩下这一声声敲击和众人紧促的呼吸声。田宏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县长,理论是基础,这没错。但治理县域光靠书本可不行。这磐安的矿区问题复杂得很,你从省委政策研究室交流到这儿,对这里的复杂程度恐怕还停留在理论层面,远远不够清楚吧。”说着,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审视。
王振面色从容,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双手自然下垂,微微摆动。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稳,谦逊而又坚定地回应:
“田书记,您说得对,理论确实是工具,真正的实践需要我们俯下身去,一步一个脚印。然而,没有理论支撑的实践,就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极易陷入碎片化,失去方向。就像矿区‘矿工堵路’的情况,表面上看是矛盾冲突,实则是改制中‘利益博弈’的集中爆发。这就好比一团乱麻,需要我们从宏观角度去理清核心问题,制定分阶段、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我承认自己作为后来者,确实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但我更希望理论能成为基层实践的‘瞄准镜’,精准发力,而不是沦为纸上谈兵的‘花架子’。” 王振在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仿佛在强调自己话语中的重点。
田宏伟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意。他很快压制住情绪,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用力撑在桌子上,将身子撑起,目光如炬,直直盯着王振,厉声质问:
“市里关于建龙集团收购羊草沟煤矿的项目,已经研究了多久,你身为县长,心里没点数吗?矿工们今天堵在马路上,那满脸的焦急和无助你看到了吗?他们眼巴巴地等着结果过日子,可矿企那边却在故意拖时间。这‘烫手山芋’要是再在各部门之间传来传去,最后闹出大问题,谁来担这个责任?市里统筹,韩市长主抓,我想问问,韩市长是亲自下场,一个一个去协调矿企、矿区、矿工三方的矛盾,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样到处奔波?还是就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当个甩手掌柜?” 田宏伟一边质问,一边用手指指向郭明义,似乎在暗示郭明义是“甩手掌柜”一派的。
田宏伟的质问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张福的肚子里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响。张福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尴尬的神情迅速爬上他的脸庞。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想要把那声音捂回去。
紧接着,一股气味在会议室里悄然弥漫开来。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有人轻轻掩住口鼻。张福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满脸涨得紫红,眼神中满是窘迫和尴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啊,书记,这……这突然……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许山皱了皱眉,他的手指在烟盒上轻轻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带着一丝烦躁。他缓缓吸了一口烟,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张福这副狼狈模样,目光中带着些许不悦一闪而过 。
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田书记,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市里肯定是有工作安排的,只是可能在中间衔接上出了些问题。这就像机器运转,偶尔也会有点小故障。” 许山说话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悠闲地搭在椅背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郭明义见状,立即附和道。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丝诚恳的表情,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是啊,田书记,我们县里作为一线执行单位,确实需要更主动地对接市里的指导意见。大家都是一家人,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别伤了和气。咱们得齐心协力,才能把工作做好嘛。” 郭明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桌子,似乎在强调自己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