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阵眼’。”陈观棋瞬间明白过来,“十二地支对应十二时辰,子时阴气最盛,而这孩子属鼠,正好应了‘子’位,裴无咎用他的精魄做引,才能让整个符文阵运转得这么顺畅。”
话音未落,密室最深处的黑洞突然“咕嘟”一声,涌出股浓烈的腥气。石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红色的符面泛出血光,石架上的村民们同时剧烈抽搐,头顶的气丝被猛地拉长,像被黑洞里的东西狠狠吸了一口。狗剩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红绳勒进肉里,渗出的血珠滴在黑石架上,竟被符文瞬间吸干,化作道更亮的红光汇入黑洞。
“不好!它在加速吸食精魄!”白鹤龄迅速掏出三张“镇魄符”,往最近的石架上拍去,符纸贴上的瞬间,村民头顶的气丝稳定了些,“这符只能暂时稳住他们的精魄,撑不了多久。”
陈观棋注意到,每当黑洞“吞咽”一次,石壁上的头骨绿火就会暗下去一分,而“亥”位裂缝里渗出的黑液则更多一分。他突然想起裴无咎裂开的玉佩,以及井底那道巨大的黑影:“裴无咎根本不是在修复玉佩,他是在用玉佩镇压底下的东西!这‘人饲局’,既是喂养,也是封印!”
小主,
陆九思摸出青铜铃,试着轻轻摇晃。铃音清越,石壁上的符文竟微微一颤,村民们的抽搐也暂缓了一瞬。“这铃铛……能干扰符文!”他眼睛一亮,加快了摇铃的速度,“爹说过,玄枢阁的法器能克制邪术,这铃铛说不定是当年用来镇压这里的!”
白鹤龄却摇了摇头,指着“亥”位的黑洞:“你看气丝汇入的地方,那里刻着的不是地支,是个‘囚’字。”众人凑近了才看清,黑洞边缘的石壁上,果然有个模糊的“囚”字,笔画被无数细小的符文覆盖,像是有人刻意想把这个字藏起来,“底下的东西不是被喂养,是被囚禁在这里,精魄只是维持它‘活着’的锁链。一旦精魄耗尽,它就会……”
她的话没说完,密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黑石架上的铁链“哐当”作响,符文亮起刺眼的红光,狗剩脚踝的红绳突然绷直,将他整个人往黑洞的方向拖拽。陈观棋眼疾手快,桃木剑脱手而出,精准斩断红绳,剑身在半空转了个圈,落回他手中,剑脊上的青纹亮得惊人。
“它要出来了!”陈观棋嘶吼着,将灵力灌注剑身,“白鹤龄,用你的‘烈阳符’烧符文!陆九思,摇铃稳住村民!”
白鹤龄的烈阳符如流星雨般砸向石壁,符火遇符文瞬间暴涨,发出“噼啪”的灼烧声,暗红色的符面被烧得焦黑,气丝的流动明显放缓。陆九思的青铜铃摇得越来越急,清越的铃声在密室里回荡,竟与村民们微弱的心跳声渐渐合拍,他们头顶的气丝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是残存的生机在呼应。
就在这时,“亥”位的黑洞突然喷出股黑浪,浪头里裹着无数苍白的手,抓向最近的石架。陈观棋挥剑劈砍,剑气与黑浪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的黑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瞥见黑洞深处,隐约有个巨大的轮廓在蠕动,轮廓上覆盖着层厚厚的黑壳,壳上的纹路竟与裴无咎玉佩上的莲花纹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