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令先留着。”白玄的声音带着股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符文光线下亮得惊人,“地枢支虽灭,余孽未清。西域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效仿墨无常的邪术,组建了个‘血教’,专以活人精血炼制‘血龙丹’,据说炼成后能强行提升地脉亲和,甚至能操控煞气。”
陈观棋瞳孔微缩。以活人精血炼丹?这比墨无常的锁脉阵阴毒百倍——锁脉阵只是阻塞地脉,而血龙丹是直接抽干活人的生机,等同于在地脉上剜肉补疮,一旦炼成,周围百里的地脉都会彻底枯萎。
“玄枢阁打算派谁去查?”他沉声问道。
“你。”白玄的拐杖又是一顿,符文光圈里突然浮现出一枚新的令牌,通体暗红,上面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龙鳞的纹路扭曲诡异,竟与陈观棋见过的毒龙蛋蛋壳纹路有七八分相似,“还有白鹤龄。”
陈观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臂窜上来,被生脉玉的暖意挡在腕间。他皱了皱眉:“这令牌……”
“血龙丹的邪气太重,普通令牌会被污染。这枚‘镇邪令’里掺了生脉玉碎末,能暂时压制邪气反噬。”白玄的目光落在他胸口,“你怀里的生脉玉是天然灵核,对邪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白鹤龄精通阵法破解,你们俩搭档,最合适不过。”
陈观棋想起在玄天宫废墟上与白鹤龄并肩破解锁脉阵的场景——她总能精准找到阵法的薄弱点,冷静得像块冰,与自己凭直觉行事的“野路子”截然相反。上次她还吐槽他“拿着铁锹破阵跟拆房似的”,此刻想起,倒生出几分微妙的期待。
“何时出发?”
“三日后卯时在阁外集合。”白玄收回拐杖,符文光圈散去,雾气重新变得柔和,“白鹤龄刚从西域查探回来,估计也快到了。你们正好趁这三天准备,有什么需要,可去阁内的‘器库’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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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陈观棋回头,见白鹤龄正站在牌坊下,一身劲装沾着些尘土,腰间别着把银色短刀,刀鞘上的纹路与玄枢阁的牌坊字体如出一辙。她看到陈观棋手里的镇邪令,挑了挑眉,快步走过来。
“看来长老把活儿派给你了?”她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扫过陈观棋胸口——那里的生脉玉正透过衣料透出淡淡的红光,“也好,省得我再跟别人解释墨无常的煞气罐该怎么分辨。”
陈观棋想起上次拆解煞气罐时,自己差点被残留的黑气灼伤,还是白鹤龄扔过来一张符纸救了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总比某些人把锁脉阵的铜符当书签强。”
白鹤龄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行啊,陈观棋,三个月不见,嘴皮子利索了。”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露出耳垂上的银色耳坠——那耳坠是片小巧的龙血草叶子形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去西域查血教,规矩得按我的来。你那套‘跟着感觉走’的野路子,别往血龙丹跟前凑,那玩意儿沾着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