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信你?”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指尖在铜钱上反复摩挲,“你要是想借镇枢石复活天机门主,我们绝不会答应。”
“复活他?”罗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发颤,“那个老东西当年为了夺《青囊经》,把我祖父的皮剥下来做阵旗,我恨不得亲手把他挫骨扬灰!”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要的,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天枢支不是叛门,是被你们地枢支诬陷的!”
陆九思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笔记本上的某段话:“我爹娘记过!‘天枢掌令惨死问天台,地枢支掌令手持染血莲令’!后面还画了个小图,莲令上的血迹里混着蛊虫!”
罗烟猛地看向陆九思,眼睛亮得惊人:“你爹娘还记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去过天枢支的禁地?”
“我不知道……”陆九思被她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每隔三个月就会失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他后颈有你下的子母蛊。”白鹤龄突然开口,语气冰冷,“你要是想逼问,我现在就捏碎子蛊,让你那只母蛊反噬自身。”
罗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却没动怒,只是冷笑一声:“白鹤龄,你跟你师兄一样,总爱多管闲事。可惜啊,他到死都不知道,当年救你的那把飞剑,是我祖父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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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龄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长鞭的手微微颤抖。她师兄临终前交给他的本命飞剑,剑鞘内侧确实刻着个模糊的莲花印,只是她从未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观棋打破沉默,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直说吧,交易我接了,但我有条件——不准伤害九思,更不准动镇枢石歪心思。”
“成交。”罗烟将青铜碎片推到桌上,“明日子时,满月升到天枢星正下方时,带着三枢信物到龙门墟外的断城墙下。我会让引路鸦带你们找到入口。”她站起身,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蛊香,“对了,提醒你们一句,灵衡会的凯撒没死透,他带着西洋的‘血祭阵’图纸,想在时光隙打开时召唤异界恶灵。”
说完,她的身影便融入后厨的阴影里,只留下那枚青铜碎片在桌上闪着冷光。
陆九思摸着后颈的铜钱,小声问:“观棋哥,我们真要跟她合作?她看起来好吓人……”
“不合作也得合作。”陈观棋收起青铜碎片,与白鹤龄的莲令拼在一起,完整的莲花印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鹤龄,你能看出这碎片有没有问题吗?”
白鹤龄掏出朱砂笔,在碎片上点了点。朱砂落在莲花印的花蕊处,竟凝成颗小小的血珠:“没问题,但被人用精血养过,应该是罗烟的本命血。”她顿了顿,补充道,“她没说谎,这确实是天枢令的另一半。”
陈观棋望着窗外的满月,突然想起师父道袍上的艾草香。墙角的艾草在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上的虫蛀缺口,与他小时候咬过的那片一模一样——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他会来这里,早就在用这种方式指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