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那晚,镜子里是谁在哭吗?”
凡子的声音从监控室的喇叭里传来,冰冷又清晰。
我的手指停下了。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监控探头,嘴巴自己张开了,发出的声音既像我,又不像我。
“……是我。”
“可王师傅说,死人,是不能哭的。”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王师傅是谁?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
接下来的事,我有些记不清了。
好像凡子和黄皮冲了进来,把我架了出去。
我的脑子一团浆糊,直到黄皮把一块焦黑的东西塞进我手里。
那是一块木牌,烧得只剩下一半,上面用刀刻的字迹模糊不清,但仔细看,依然能辨认出那几个字。
林小舟。三岁。溺亡。
“这是在火葬场废墟里挖出来的。”黄皮的声音在发抖,“我点着了它,我看到了……看到了当年的一切。”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但我听懂了。
雨夜,焚化炉,一个叫王师傅的老人,把一具小小的、湿透的尸体推进了熊熊大火。
而炉子外面,一个穿着白袍的孩子,正把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林小舟”,推向井口。
“当年被烧掉的,是真正的你,复活失败的你。”凡子扶着墙,脸色惨白地看着我,“活下来的这个……是被井里那个东西占据的空壳。”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他们封的不是鬼……是真相。
我手里的木牌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孩子的笑声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哥哥,他们发现了。”
这时,凡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挂了电话,他抓住我的肩膀:“周婆子出事了!她昨晚烧了些旧衣服,今天就疯了,总说自己‘穿上了不该穿的衣服’,还说……看见那个穿夹克的小孩又来了。”
我们赶到周婆子家时,她正蹲在门口啃一个冷馒头,眼神呆滞。
看到我们,她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嘴里喃喃道:“那个娃……又来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她家屋檐下,挂着一串用碎布拼成的小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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