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控制在每秒0.8米,步伐均匀,落地清晰。
凡子用监控记录每一帧画面,回放时放大影子末端。
起初,那半步阴影还是乱动,像风吹的残影。
可到了第三天,它开始微微前倾,像是在试探。
第五天,它竟跟着林小舟的脚步,缓慢地、迟滞地抬起了一瞬——虽然只抬了不到一厘米,但轨迹和节奏,明显是在模仿。
最诡异的是声音。
林小舟每走一趟,都会在终点站定,说一句:“我叫林小舟。”
那一晚,凡子突然叫我们过去。
“你们听这个。”他调出音频波形图,指着一段微弱的震动,“就在他说‘林小舟’的瞬间,影子末端的频率变了。像是……在试图震动声带。”
“它在学说话。”我说。
没人反驳。
黄二根后来也来了几次。
他不信鬼,却信记忆。
他说,人死了,魂未必散,有些执念会变成“回声”,在特定的地方反复播放。
而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打破回声,是给它一个新的节奏。
“可它要是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呢?”我问猴子。
他看着墙上的监控画面,轻声说:“那就让它走完那一步,叫出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晚,林小舟走完第十圈,停下,低头看着那条白线尽头。
他弯腰,从兜里掏出一双崭新的小布鞋——蓝底绣花,是王婆子亲手缝的。
他没穿,也没放。只是轻轻摆在了线的起点。
然后,他转身,对我们说:“明天,我想去井口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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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明白他的意思。
可谁也没提那盏油灯,也没提纸条的事。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去做。那晚我没睡。
井口的风比往常冷,像是从地底深处抽上来的气,带着铁锈味和腐土的腥。
我蹲在那儿,看着那盏小油灯在风里晃,火苗像根细针,扎破了夜的黑。
油灯是王婆子给的,铜底锡罩,她说三十年前接生时点的就是这一盏。
我信不信不重要,但她眼神里的东西,让我没法不照做。
我把纸条折成方胜,压进新布鞋底下。
蓝底绣花的鞋,针脚密实,王婆子缝了一整夜。
她说:“娃儿鞋不能空,得有名有姓,魂才敢穿。”我蹲下时,手有点抖,不是怕,是突然觉得这事儿太真了——我不是在演什么驱鬼戏法,而是在还债。
“我教你走,”我说,声音不大,却像是对着整个山坳讲,“你也要记得自己叫什么。”
话落,油灯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