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周缩手,疼得直抽气。
“它疯了?”猴子皱眉,“平时也这样?”
老周脸色发青,低声说:“不是疯……是从昨天开始,它就不肯走。我儿子……走的那天,它就趴在他胸口,怎么赶都不下。我老婆想把它抱开,它直接挠人……后来……后来人家说,怕是……被什么上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被什么上了?”猴子干笑两声,“你家猫让老太婆附身了?”
没人接话。
花猫蹲在棺材上,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窗外风没起,可供桌上的香烛火苗却忽然晃了一下,灭了。
天快亮时,殡仪车来了。
老周一家跟着上车,棺材抬进车厢,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了进去,蜷在角落,一声不吭。
我们几人也上了车,大嘴坐副驾,猴子和我挤在后座,凡子和郭薇坐在中间。
车启动,碾过清晨的薄雾。
一路沉默。
车轮压着坑洼的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在敲棺材板。
花猫一直没动,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就在车子驶出镇口,拐上山路时——
“哐!”
一声巨响,车厢后门猛地被挠出三道白痕。
我猛地回头,花猫不知何时已窜到门边,双爪疯狂地抓挠铁皮,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哼叫,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警告。
“它怎么了?”郭薇缩在凡子身后,声音发抖。
老周在前头拍打驾驶室隔板:“停车!快停车!它不对劲!”
司机踩了刹车,车子晃了晃,缓缓停下。
后门还没开,花猫的挠门声却突然停了。
死寂。
我屏住呼吸,盯着那扇门。门缝底下,一丝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