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那你最好祈祷,那辆车是纸做的,别变成真的。”
回镇的路上,天阴得厉害,云压得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路边的树影拉得老长,像一排排站着的人。
我脑子里全是钱伟那张脸,还有他说的那辆纸扎中巴。
我们以为烧给死人的东西,只是仪式。
可如果,有天它真的开上了马路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人事群的消息:钱伟今日未到岗,已旷工。
我手指一僵。
他没去上班。
这不正常。
哪怕他再怕,再崩溃,也不该一声不吭就消失。
他还有房贷,还有父母,他不是那种说甩手就甩手的人。
除非……他不能来。
我站在街口,抬头看向殡仪馆的方向。
大嘴今天轮白班,猴子说要去镇外收一副老棺材,凡子在值班室守电话。
风忽然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纸灰味。
我站在原地,动不了。
那辆红色的纸扎中巴,是不是已经停在了某个路口,车门缓缓打开,等着下一个乘客上车?
而钱伟……
他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