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我从未见过——不是害怕,是确认,像在问:你们也听见了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凡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猴子干笑一声,“要不……开免提?听听是谁装神弄鬼?”
大嘴没理他,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了几秒,终于按了下去。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扬声器外放。
“喂?”他声音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水汽似的。
“大嘴……来接我。”
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冰渣子,顺着耳朵滑进脊椎。
“你在哪?”大嘴问,语气竟出奇地稳。
“老地方。”她说。
我心头一震。
老地方。
又是这个词。
昨晚猴子听见的,就是这三个字。
大嘴没再问,只是盯着手机,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那头的人。
“我不认识你。”他说。
女人轻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嘴角勉强扯动的笑,像疼极了的人在忍。
“你认识的。”她说,“你天天从我身边过,你闻过我的味儿。”
大嘴的脸色瞬间变了。
殡仪馆的运尸工,每天接触的都是死人。
“你是谁?”他声音开始发抖。
“来接我。”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急促,像哭前的抽气,“我冷……路断了……香灭了……可我回不去……你得来接我。”
然后,电话断了。
滴——
忙音响起。
屋里没人说话。
手机还躺在桌上,屏幕暗了下去。
我低头看表:13:49。
两分钟。
通话记录里,空空如也。
没有来电,没有未接,什么都没有。
就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我们四个人共同做了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