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站在白袍人影旁边,披着红嫁衣,脸惨白如纸。
当时大嘴说:“那是刘桃根私奔的妻子……可她早该死了。”
现在她真死了。
香杆直挺挺插在她心口,像刑具,像祭品。
那只我们看见的遗落手套,正套在她右手,湿漉漉地滴着水。
猴子一屁股坐进泥里,嘴里喃喃:“她……她怎么在这儿?她不是……不是鬼吗?”
大嘴跪在尸体旁,伸手碰了碰那根香杆。
指尖刚触到,香杆竟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还在燃烧。
“这不是巧合。”他嗓音发抖,“它把人送来了。用她的命,换这土。”
我浑身发冷。
那袋黄香土就在我脚边,袋子裂了条缝,土渗出来,混着雨水,在地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直直指向殡仪馆方向。
警笛由远及近。
交警来得很快,拍照、拉警戒线、拖车。
我们在旁边站成一排,浑身湿透,一句话不敢说。
大嘴一直盯着那具女尸,直到他们把她抬进运尸车。
“等等。”他突然开口。
交警回头:“怎么?”
“后车厢……是不是多了个人?”
所有人一愣。
司机明明当场死亡,女尸是后座发现的,可现在打开车厢,里面竟躺着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并排躺着,女的胸口还插着那根香杆。
交警皱眉:“不可能,我们只拖了一个上来。”
“刚才不是两个。”凡子也来了,脸色难看,“我亲眼看见的。”
没人能解释。
但香杆没动,土也没丢。
大嘴抱着那袋黄香土,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
回殡仪馆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夜里十二点,我刚躺下,大嘴的手机响了。
铃声尖锐,刺破寂静。
我们住集体宿舍,三个人一间。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犹豫三秒,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冰冷、干涩,像从井底爬出来:
“快来接我……我在老地方等你。”
大嘴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