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有人放的。
我抬头看四周。
林子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远处那支出殡队早该走远了,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凡子靠在车门上,呼吸越来越急。
“白天那支队伍……穿白孝的……他们抬的棺材,是不是也贴了这种符?”
我心头一紧。
他没说错。
那口被丢在路中央的杉木棺,盖子没合严,我清楚看见,棺头贴着一张黄符,字迹模糊,但依稀是“色丐”二字。
而现在,这张纸钱,竟然也沾着同样的朱砂符文。
“别自己吓自己。”我强作镇定,“风刮来的,说不定是前面村子烧的。”
凡子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那张纸钱,指节发白。
风又起了,卷着枯叶在车轮边打转。
后车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碰撞,又像指甲刮铁皮。
凡子猛地转头,眼睛瞪得老大。
“你……听见了吗?”
我屏住呼吸。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见了什么。
他一步步往后退,背贴上车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什么掐住了脖子。
我正要开口,他忽然抬起手,指向后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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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棺材……是不是……动了一下?”我盯着那口铁皮棺材,心跳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一抽一抽地疼。
“动了一下?”我重复着凡子的话,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没回答,整个人已经退到驾驶室门边,背靠着车,手指死死抠住门把手。
应急灯的光从底下往上照,把他的脸割成明暗两半,一只眼睛在光里,另一只陷在阴影中,像是变了个人。
风又起。
树叶哗啦一响,后车厢“哒”地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敲了一下铁皮。
这次我也听见了。
不是幻觉。
我和凡子同时僵住。
我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他前面,可脚底却像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那声音太熟了——小时候老家办丧事,守夜时棺材放在堂屋,半夜总会有这种“哒、哒”的轻响,大人说是热胀冷缩,可谁都知道,没人敢去验证。
“……是不是风?”凡子抖着嗓子说。
我没吭声。风早就停了,林子静得连一片叶子都不动。
可就在这时,车里收音机“滋啦”一声,自己开了。
频率没调准,杂音像老鼠啃电线,断断续续飘出几句老式戏曲,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夜里听着格外瘆人。
我猛地回头去关电源,手刚碰到旋钮,后车厢又“哒”地响了一下,这次更重,像是有人在里面拍掌。
凡子“啊”地叫出声,转身就往驾驶座爬。
他动作太猛,头“咚”地撞在车顶,可他根本不管,手忙脚乱把门锁按下,整个人缩在座位上,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吼他,“大嘴和猴子还没回来!你锁车干什么!”
“你听!你听啊!”他声音劈了,“那不是风!不是风!它在动!它在敲!”
我咬牙,强迫自己冷静。
绕到车尾,掀开后车厢的帆布帘——铁皮棺材静静躺在那里,四角固定链完好,棺盖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我伸手摸了摸棺身,冰凉刺骨,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看,没事。”我回头想安抚他,“可能是树枝碰的,或者……”
话没说完,那声音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