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忽然停了,整栋楼死寂得可怕,连外面鸟叫都听不见。
终于,我踩上最后一级。
天台门虚掩着,一道红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我伸手推门。
门开了。
她就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我,红衣被风鼓着,像一团不灭的火。
夕阳照在她身上,却投不出影子。
“你……终于来了。”她轻声说,没回头。
我喉咙发紧,想喊她,想问她是谁,想问她为什么找我,可我还是说不出话。
身体像不听使唤,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就在离她三步远时,她忽然转过头。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那轮廓像极了梦里的模样——苍白,瘦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笑,又像是哭。
“你记得我吗?”她问。
我猛地一震。
记得?我当然记得。可我根本不认识她!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你认识,你一直认识。
我张嘴想否认,胸口却突然一闷,像被什么压住,呼吸越来越难,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喊声:“非凡!你他妈在上面干嘛?!”
是大嘴的声音。
我猛地一颤,回头一看,天台门不知何时关上了,风重新刮起,而她……不见了。
我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再看天台,空荡荡的,连脚印都没有。
可我知道,她来过。
她叫我了。
她……想让我留下。
我跌跌撞撞下楼,大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疯了?那破楼随时会塌,你还往上爬?”
我没解释。我知道说了也没人信。
但我必须找人信。
当晚,我去了黄师傅家。
他住在镇外土凹村,一间老瓦房,墙上贴着符纸,屋里烧着艾草,味道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