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猴子都陪着我。
每晚他骂骂咧咧地来,第二天早上又骂骂咧咧地走。
而我,梦真的断了。
起初我松了口气,可到了第四天,我发现自己开始坐立不安。
我坐在值班台前,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个红衣女人的背影,她垂下的头发,她微微侧头时脖颈的弧度……我竟然开始想她。
不是怕,是想。
像戒了烟的人闻到烟草味,像醉汉想起酒香。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没有她,我才觉得不对劲。
猴子看我眼神都变了:“你他妈不会是爱上鬼了吧?”
我没理他。
第五天,我主动跟王师傅说:“不用陪了,我好了。”
王师傅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当晚,我独自睡下。
一夜无梦。
第六天,镇中学的老校长去世,追悼会在殡仪馆举行。
来了好几百人,大多是学生,哭声一片。
我负责引导家属,穿行在人群之间,机械地点头、递毛巾、烧纸。
灵堂里香火缭绕,红烛摇曳,棺材前摆着遗照,老人笑得慈祥。
我正低头整理花圈,忽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那种感觉,像后颈被人用指尖轻轻划过。
我抬头,目光扫过人群——学生、老师、家属……忽然,停在灵堂右后角。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红衣,长发,背光而立,脸藏在阴影里。
可我知道是她。
她站的位置,和梦里一模一样。
我全身的血,一瞬间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