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点起,屋内光线顿时扭曲起来,影子在墙上乱晃,像有东西在爬。
空气一下子冷了。
火锅还在咕嘟,可那热气仿佛被什么吸走了。
我的酒意开始退,头皮隐隐发麻。
“请筷仙,净口净心,三问三答。”大嘴低声说,把三根筷子并排放在碗边,“问完不许笑,不许跑,不许叫名字。谁坏了规矩,谁替它走一遭。”
猴子醉醺醺地挥手:“搞快点,老子还想问明天能不能中彩票!”
我没笑。
因为我看见——
大嘴的手在抖。
不是酒后的晃,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怕。
他点燃三支香,插进碗沿,然后闭上眼,低声念了一句我听不清的话。
屋里的风忽然停了。
八根蜡烛的火苗齐齐一歪,随即静止,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呼吸。
我们三人围桌而坐,谁都不敢动。
笑声没了,吹牛没了,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只有那碗清水,静静映着跳动的烛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那三根筷子,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水里。
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一根根插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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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稳定,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碗里的清水原本映着烛光,温柔跳动,可现在,那三根竹筷像三根钉子,把整个空间都钉住了。
我浑身一僵,酒意“轰”地散了大半。
后颈一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爬,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指在慢慢划过。
火锅还在咕嘟冒泡,可那声音忽然变得遥远,像是从地底传来。
屋里的热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冷,像是从停尸柜里渗出来的阴风,无声无息地缠上来。
“这……这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猴子也愣住了,醉意在那一瞬被吓醒。
他瞪着碗,嘴巴微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指节发白。
大嘴没动。
他坐在正对碗的位置,脸在烛光下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死死盯着那三根筷子,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不是幻觉,不是酒后眼花。
可这太真实了。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我想逃,可腿动不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在了椅子上,动一动都会惊醒什么。
“要不……咱们问个问题?”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死人。
我知道我不该问。
可我更怕沉默。
沉默比任何声音都可怕,它像一张网,越收越紧,逼你开口,逼你打破禁忌。
猴子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有惊惧,也有一丝扭曲的兴奋:“你疯了?还问?”
“反正……都这样了。”我苦笑,“不如试试是不是真灵。万一……就是巧合呢?”
大嘴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问名字,别问死人,别问它来历。”
我点头,手心全是汗。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三根笔直的筷子,像是在对它们说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什么时候能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