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没有脸。
整张脸是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了五官。
三具身影在雨夜里泛着冷光,白得刺眼,像是从雾里长出来的。
我的呼吸停了。
血液往下坠,四肢冰凉。
那不是人。
那不是活物能摆出的姿势。
他们不动,只是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缓缓左右摇摆,像吊在丝线上的傀儡。
大嘴的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我死死盯着那三个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想移开视线,可眼睛像被钉住了。
一秒。
两秒。
其中一个,忽然微微转头。
朝我们这边。
尽管没有脸,但我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看我。
“走……”大嘴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他猛地挂挡,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排挡杆。
我死死抓住车门把手,指甲抠进塑料缝里。
雨还在下。
山路寂静如坟。
那三个白袍人,依旧悬在路中,一动不动。
可我知道。
它们不是在拦车。
它们是在等谁下车。
车轮在湿滑的山路上猛地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嘴一脚油门到底,车身剧烈一震,终于调转方向,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疯狂冲向来路。
我没敢回头。
后视镜里只有黑漆漆的雨夜,像一张不断合拢的嘴,把刚才那条山路一口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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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照出的光束在雨幕中割出两道惨白的通道,可我总觉得,那三个白袍人还在原地——不动,不语,只是静静地悬着,等着我们回头。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雨刮器单调的“哒、哒”声。
大嘴的手一直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手心的汗在塑料表面留下了一圈黏腻的印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痕迹像某种爬行过的湿痕,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也出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衬衫贴在皮肤上,冰得像裹了层尸布。
谁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一开口,仿佛就会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我摸出一支烟,手抖得打不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