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梦游的人,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陶罐。
“小满……妈妈的小满要回家了……”她嘴里喃喃自语,脸上挂着一种幸福又诡异的笑容,“妈妈给你备好了新衣,穿上就不冷了……”
“名浆!”赵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死死盯着那个陶罐,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她竟然把‘名浆’熬好了!周德海,你不是说她疯了吗?”
周德海没有理他,而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压低声音急速说道:“别喝!那是用前七任‘壳’的骨灰混着尸油熬出来的!谁喝了,魂魄就会被死死钉在衣母身上,永世不得超生,成为她最忠实的奴仆!”
我盯着李春花,或者说,盯着她手里的陶罐。
我的身体在渴望它。
不,不是我的身体,是我体内那股被称为“线源”的力量。
它告诉我,只要吞噬了陶罐里的东西,我就能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掌控一切。
“逃吧。”周德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趁现在,逃出镇子。你若现在逃,全镇的‘壳’都会追杀你,九死一生。可你若接受了它,喝下名浆,你就再也不是你了。你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傀儡!”
我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
幸灾乐祸的赵老三,惊恐万状的刘瘸子,眼神复杂的周德海,还有……一脸悲戚,似乎准备随时赴死的陈哑婆。
我为什么要逃?
这里是我的家,这些人……无论他们是敌是友,都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的过去,我的身世,一切的答案都在这个镇子上。
如果逃跑意味着要舍弃一切,继续当一个不明不白的孤魂野鬼,那我宁愿留下来,把所有的事情弄个一清二楚。
这一次,我不想再任人摆布。
我闭上眼,不再抗拒体内那股力量的涌动,反而主动去引导它,感受它。
它像奔腾的江河,瞬间冲刷过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和整个废品站,甚至和脚下这片土地都连接在了一起。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灰布残片,不再是无声地游走,而是像听到了将军号令的士兵,瞬间绷得笔直。
我猛地睁开眼,右手向前一指。
“起!”
一声令下,所有的灰布残片拔地而起,在空中急速旋转、聚合,眨眼间就拧成了一股粗壮的、泛着血色暗光的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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