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新归,名义上仍是我朝兖州牧,我等旋即大举征伐,虽有其罪,然天下人恐难尽知,谓我师出无名,恃强凌弱,恐失天下士民之心啊。”
“文若先生所虑,正是关键。”
陶应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目光转向刑相陈舟。
“文渡,将你幽影堂所获,念与诸位听。”
陈舟再次出列,此刻的他面容冷峻,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展开一卷薄如蝉翼的帛书,声音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据幽影堂兖州、冀州分部三重密报交叉印证,曹操自归鄄城,非但未思安抚百姓,反而以‘补偿楚侯’、‘筹备军资防袁’为名,横征暴敛,兖州各郡县税赋陡增三倍,民怨沸腾,已有易子而食之惨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堂潜入冀州之密探,截获袁绍谋士郭图与曹操心腹程昱之密信。
信中明确提及,袁曹双方约定,‘袁公取河内、司隶,曹公取徐州、豫州,共分中原,以黄河为界’。
此乃背信弃义,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之铁证!
人证物证,皆可随时呈送许都,公告天下!”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这当然是幽影堂精心策划的“证据”。
真伪难辨,但在政治上,这已足够锋利,足以将曹操钉死在“国贼”的耻辱柱上。
一直靠在殿柱上,看似漫不经心的司隶校尉郭嘉,此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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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共分中原’,这罪名,够他曹孟德死上十次了。
主公,此战,奉孝觉得……应当大,而且必须快打!”
最大的道义障碍被清除,殿内主战的气氛立刻如同烈火烹油,高涨起来。
陶应霍然起身,走到那悬挂的巨幅天下舆图前,拿起一支朱笔,仿佛握住了生杀予夺的权柄。
“文和。”他首先看向军相贾诩。
“依你之见,此战方略,核心为何?”
贾诩缓步出列,阴柔的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静:“回主公,此战之要,不在攻城略地,而在‘歼其主,断其根’。”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兖州,“曹操麾下,能征惯战之将不少,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李典、于禁、乐进皆非庸才。
然其核心,唯曹操一人耳。
只要曹操授首,余者不过一盘散沙,或降或逃,不足为虑。
故,我军一切行动,皆应以逼迫曹操主力出战,并予以歼灭为最高目标。”
“然。”贾诩话锋一转,看向赵云和张飞。
“征西、征北二位将军若尽数东调,偌大司隶,何人可守?
西凉马腾、韩遂,皆豺狼之辈,向来不服王化。
并州刘备,虽名义归附,其心难测。
若此二人见司隶空虚,趁机寇边,甚至东出潼关、轵关,威胁洛阳、河内,则我军主力侧翼危矣,恐有覆巢之险。”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泼入沸油,让刚刚火热起来的气氛骤然降温。
张飞和赵云也皱起了眉头,他们勇则勇矣,却也知司隶乃西面屏障,不容有失。
陶应赞许地看了贾诩一眼,这正是他需要有人点破的关键。
“文和所言,直指要害。
司隶不容有失,但灭曹之战,云,飞二位将军,亦不可或缺。”
他沉吟片刻,朱笔在司隶与兖州之间划过。
“故此,作战方略需做调整。”
陶应目光锐利,开始下达一道道具体而微的命令:
“北路军团,为主攻!”
朱笔重重落在河内。
“主帅:征北大将军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