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将‘日’字说得重了些。
“谢侯爷!谢侯爷!”
桥正喜出望外,连连叩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陶应这句话,他桥家在北地的根基就算初步站稳了。
这时,陈瑀也开口了。
他先是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才缓缓道。
“侯爷,瑀之家资,亦愿半数奉上,以供军需。
然,瑀不同于桥兄善于经营,瑀年少时也曾熟读经史,略通政务,于刑名、钱谷之事,也算有些心得。”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如今侯爷坐拥三州,开府建牙,正是用人之际。
瑀不才,愿竭尽驽钝,为侯爷效力,得一官半职,以报效侯爷收容之恩,亦不负平生所学!”
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求官。
陶应听着,脸上的笑意未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他轻轻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
“陈公求进之心,孤甚为欣赏。如今乱世,确需贤才共襄盛举。”
陈瑀心中一喜,以为事有可为。
然而,陶应话锋随即一转。
“然,正因如此,治国更需依循法度,选官任职,尤重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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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自执掌徐州以来,便已废除举孝廉之旧制,设立太学,推行科考。
无论士庶,欲入仕途,皆需经州县推荐,再入太学进修,通晓律法、算数、策论等科,毕业后,再经子师先生考核,量才授官。
此乃国之基石,便是孤之子弟,亦不能例外。”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陈瑀,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地至理。
子师先生,自然是被陶应授予侯府曹掾的王允。
“陈公既有心仕途,此乃好事。孤可命人引荐,送陈公入太学。
以陈公之才学,想必数年后,必定能脱颖而出,届时,孤定当量才重用。”
“数……数年?”
陈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都有些干涩。
他年近四旬,身为一家之主,在江东时虽非位高权重,也是地方名流,与孙策都能说得上话。
如今北投陶应,竟要和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士子一同入学,苦读数年,再从小吏做起?
这与他预期的凭借家世名望和献上家资直接获取一个体面官位的想法,相差何止千里!
一股强烈的失落与不甘涌上心头。
他陈家举族北迁,舍弃江东基业,带来的不仅是钱财,更是整个家族的政治资本和人脉网络,难道就只换来一个“太学生”的身份?
厅堂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地凝滞了。
桥正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更稳妥的经商之路,同时也在小心观察着陶应的神色。
陶应仿佛没有看到陈瑀的失态,继续淡然道。
“当然,陈公乃携诚而来,孤亦不会让忠义之士寒心。
仕途有仕途的规矩,但经商致富,为国敛财,亦是功劳。”
他略一沉吟,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今江东孙策,正缺粮草。陈公在九江、庐江故地,想必仍有不少人脉渠道。
孤可支持陈公,以其堂兄陈琮为主,组织一支商队,专司与江东的粮食贸易。
初始本钱,孤可让‘聚宝商楼’支应一部分,所得利润,商楼只取三成,其余皆归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