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为苦笑:“后来还是我不死心,想着结婚证反正领了,以家属的名义中间跑去一次美国探望她们,在那里见到了她所谓的未婚夫,原来她们早就住到了一起,我的孩子竟然喊那个美国佬Dad,M的,这个我不能忍。”秋实还是第一次见程子为在自己面前飙脏话。
“也怪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说要跟她争孩子,我们的关系又被我搞砸了。最后我才知道,冰倩那时候其实有抑郁症复发的迹象,因为我的无理性介入导致她心理压力加大,在一次饮酒的状态下开车出了车祸,导致身亡。”他郁闷地用手抵着头。
秋实的心也跟坐过山车一样,但她还是将疑问问出口:“那孩子呢?”
程子为已经好多年没提起这个事了,时隔经年,他仍旧觉得难受。吐了口浊气,说道:“孩子在冰倩父母那里,出了这个事后,冰倩的父母更不可能原谅我。我也知道问题的纠因在于我的出现,算是出于歉疚吧,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我没敢争,自从孩子回了国跟着外公外婆,我去看的次数多了,老两口渐渐也就没说什么了,孩子倒是跟我亲了不少,但是话不多,这是我的原因造成的,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说出不该说的话,冰倩就不会抑郁症复发导致情绪崩溃喝酒开车,都是我的错。”
秋实听他这么说,心里没来由也难受起来,她试图安慰:“程总,你别自责了,你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在孩子健康长大就很好了。”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没有勇气跟我家老爷子说这个事,包括子枫。”程子为抬头指着照片中的孩子又翻出手机里肖子枫近期穿校服的照片问秋实:“你觉得孩子像我多一点还是跟他妈妈像多一点?”
秋实语塞,仔细盯着两张照片看了下,说:“小时候像你多点,长大像妈妈的神采更多点。”
程子为看着照片笑了,点头:“我也觉得像妈妈多点,像他妈妈好,聪明漂亮。”
秋实觉得程子为根本没有忘记亡妻,不觉唏嘘,人生啊,总是被些意想不到的意外磋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