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得进城!
她果断放弃了小推车,只背起那个塞着贵重物品、备用衣物和化妆包的沉重双肩包。
行李箱?太奢侈了,只能暂时和推车一起遗弃在这泥泞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顶在风雨中痛苦挣扎的帐篷和深陷泥潭的小推车,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转过身,顶着几乎要将她掀翻的狂风暴雨,凭着手机地图上微弱的光和模糊的方向感,朝着远处城市隐约透出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一点灯火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而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泥浆灌满了徒步鞋,冰冷沉重。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湿透的冲锋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寒气刺骨。背包的肩带勒得肩膀生疼。
头灯的光在暴雨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不足一米的、浑浊不堪的泥水路。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冰冷的煎熬中变得模糊。
意识有些涣散,只剩下机械地抬腿、落下,再抬腿……
直到双脚几乎失去知觉,前方那点微弱的光晕才终于放大、清晰,凝聚成一片稀疏但真实存在的灯火。
她挣扎着穿过最后一段泥泞的城郊小路,拐进一条狭窄、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石板巷子。
巷子两边是低矮的旧式民居,大多门窗紧闭,漆黑一片。
巷子深处,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像一个温暖的、固执的符号,穿透厚重的雨幕,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灯光来自一扇窄窄的、被雨水模糊的玻璃门。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质招牌,在灯光映照下,勉强能辨认出三个被岁月磨砺得有些模糊的字迹:“秀琴裁缝”。
希望!林薇精神一振,几乎是扑到了那扇门前。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衣角滴滴答答地砸在门口干燥了一小片的青石板上。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门朝里望去。
店内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墙壁被刷成温馨的米白色,一侧挂着几件做好的成衣,熨烫得平平整整。
最里面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老式木制衣柜,柜门紧闭,透着一股沉稳的年代感。
屋子中央,一盏明亮的白炽灯悬垂下来,照亮了下方一张宽大的熨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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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衣板上,铺陈着一件华丽得有些耀眼的洁白婚纱。
缎面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柔和润泽的光芒,精致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繁复的钉珠和亮片如同散落的星辰。
熨衣板旁,站着一位身形微胖、头发花白挽在脑后的阿姨。
她穿着洗得发白但非常干净的深蓝色棉布罩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