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葛亮那盘棋后的几日,你忙于梳理新政在襄阳推行的细则,常于书房秉烛至深夜。这夜,你正对着一卷新拟的匠作司章程蹙眉沉思,忽闻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带着你熟悉的节奏。
“鹤月先生,云巡夜至此,见灯还亮着。”赵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如既往的沉静克制。
你放下竹简,唇角不自觉地微扬:“子龙将军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赵云一身轻甲未卸,带着夜间的微凉气息步入书房。
他并未靠得太近,只是站在合适的距离,目光快速扫过你案头堆积的卷宗,最后落在你略显疲惫的脸上。
“夜色已深,先生当保重身体。”他语气关切,目光沉静。
你揉了揉眉心,笑道:“有劳将军挂心,只是这些章程细则,关乎日后工匠待遇与物料调度,需得斟酌,马虎不得。”
赵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疏朗的月色,沉默了片刻,方道:“近日营中将士,皆言新式马镫马鞍使得操练事半功倍,冲锋陷阵,底气更足。连弩营虽隐秘,然选拔之严格,训练之刻苦,云亦亲眼所见。”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温和,“鹤月,你之所为,看似点滴涓流,实则于军中,于荆州,乃至于未来大局,影响深远。”
他的话语没有过多的修饰,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你知道,他并非虚言客套,而是真正看到了那些革新背后蕴含的力量。
“将军过誉了。”你轻轻摇头,“竹只是做了力所能及之事。若非皇叔与军师信任,将军与诸位同僚鼎力支持,纵有千般想法,亦不过是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