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的夜风带着潮润的水汽穿过庭堂。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你,忽然温和地问道:“鹤月先生,统观近日事务,似乎……对亮格外关注?若有建言,但说无妨。”
你心中猛地一跳,知他洞察力惊人,自己细微的情绪流露竟未能逃过他的眼睛。
你连忙垂首,掩饰住眼底的波澜,恭声应道:“军师多虑了。竹只是见军师日夜操劳,唯恐有损贵体,深感敬佩之余,亦不免……有些担忧。”
诸葛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淡然一笑,羽扇轻摇:“亮既受主公三顾之恩,委以托付,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以安此荆州之地?至于己身,非所计也。”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敲在你的心上。“至于己身,非所计也。”
原来,他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你看着他清癯而坚定的侧影,在江陵的烛火下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袖中的玉骰,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江陵初治,已见呕心沥血之姿。
前路漫漫,谁知暗藏多少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