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骰静静躺在周瑜的掌心,那温润的光泽仿佛洗去了战场的尘埃与血腥,只剩下一种惊心动魄的宁静。
你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微凉玉质与他温热掌心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稳稳地将玉骰收回袖中。
“若非都督及时挥师,江陵已成齑粉。”你抬眼,望入他深邃的眸,语气郑重,带着劫后余生的诚恳,亦保持着“陈先生”该有的分寸,“此恩,江陵上下,没齿难忘。”
周瑜收回了手,目光掠过你染血的面颊和略显凌乱的衣袍,最后落向正在被亲兵紧急包扎伤口的赵云,语气平静无波:“分内之事,何足言谢。曹仁北遁,然元气未丧,江陵之困虽解,荆州之争,方兴未艾。”他的话语将刚刚并肩作战的些许暖意,迅速拉回到了冰冷而现实的战略层面。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赵云,心头一紧,正欲上前,却听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鹤月。”
你回头,只见刘备在张飞及一众亲卫的簇拥下,正稳步走来。
他虽面带疲惫,袍服上亦沾染了尘土与血渍,但步履从容,目光温润而坚定。
他先对你微微颔首,目光在你周身快速扫过,确认你无大碍后,便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你与江东兵马之间,虽未言语,却已是一种无声的护持。
他面向周瑜,郑重拱手:“公瑾都督,力挽狂澜,救我江陵军民于水火,备,感激不尽!” 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周瑜在马上欠身还礼:“皇叔言重,同仇敌忾,份所应当。”
就在这时,那面巨大的“孙”字大纛已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