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心粗糙、温热,与你滚烫的皮肤接触时,你忍不住微微一颤。
“这么烫!”他像是被火燎到一般缩回手,眉头死死拧紧,盯着你因高热而湿润迷茫的眼睛,又看向你肩头那明显肿胀、洇出血色与脓黄的伤处,脸色难看至极。“伤口化脓了!混账!那些医官是干什么吃的!”
他猛地转身,对着连滚爬进来的老医官厉声喝道:“她若有事,我唯你是问!”
老医官吓得噗通跪地,战战兢兢地上前为你诊脉、查看伤口。
孙策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钉在你身上,看着医官剪开你肩头的衣物,露出那狰狞的、红肿溃脓的箭伤,看着医官清理脓血时你因剧痛而蜷缩的身体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上前一步,近乎粗暴地推开正在上药的医官,自己夺过药瓶和纱布。
“废物!滚出去候着!”他斥退医官,然后,在你这方小小的囚帐内,江东之主,竟屈尊降贵地半跪在你的榻前,亲手为你清理伤口,敷上药粉。
他的动作与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急切,甚至有些笨拙,远不如医官熟练,力道时重时轻,让你痛得冷汗淋漓,意识却也因此清醒了几分。
你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颈侧,能看到他低垂的、紧盯着伤口的眼眸中,那翻涌的怒意之下,深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陈鹤月,”他一边动作,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就这么死了!你的罪,还没赎清!”
你不知道他这话是对你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敷好药,他用纱布笨拙却异常坚定地将你的伤处层层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势坐在了榻边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帐壁,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在这里守上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