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调兵马是死罪,无论救不救得回太史慈,等待你的,都将是孙策的雷霆之怒。
与此同时,中军大帐。
周瑜以商讨江夏城防细节为由,拖住了孙策。然而,仅仅一刻钟后,一名负责巡夜的偏将便神色慌张地闯入帐中,也顾不得礼节,急声禀报:“主公,周将军!不好了!方才巡江哨船发现,本部水营有二十余艘快船未经通传,擅自离港,向西而去!领头的……似乎是横江中郎将陈大人!”
帐内瞬间死寂。
孙策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被他捏得粉碎,酒液混着些许血丝从他指缝间渗出。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风暴在疯狂积聚。
“陈、鹤、月。”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他去了何处?”
周瑜心中一沉,知道事已败露,正要开口解释,孙策却猛地抬手阻止了他,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他:“公瑾,你最好告诉我,你不知情。”
周瑜默然。
“好,很好。”孙策怒极反笑,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一个是我视若臂膀的兄弟,一个是我寄予厚望的……‘爱将’!”他重重咬着那两个字,猛地起身,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传令!点齐我的亲卫营,备快船!本将军要亲自去看看,他陈鹤月,究竟要干什么!”
“伯符!”周瑜试图劝阻,“或许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孙策猛地回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暴怒,“有什么事,需要他背着本将军,擅调你的兵马?!有什么事,比他项上人头更重要?!今日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顿了顿,语气森寒如铁,“便休怪我军法无情!”
说罢,他不再看周瑜,大步冲出帐外,带着冲天煞气。
周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知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他立刻紧随其后,必须赶在孙策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赶到!
江上,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