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刺入你心底最紧绷的那根弦。刘备若亡,你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划——借颍川陈氏之力,以“陈竹”之名为壳,辗转腾挪至今日,一切皆成泡影。
刘表之死,将这脆弱的平衡彻底打破,也将你这枚深埋的“暗棋”,推到了必须直面风暴的位置。
“客卿督军,”周瑜的称呼陡然正式,语气里却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探究,“依你之见,我军当如何应对?是顺应伯符之意,疾取江夏,抑或……另辟蹊径?”他不仅在问江东的战略,更在试探你内心的天平。
那封指控你“通刘”的密信虽被他压下,那句“同舟共济”言犹在耳,但潜在的威胁从未远离。此刻,荆州的权力真空,让你每一步都踏在刀尖,关乎生死,也关乎你真正效忠之人的存亡。
你抬起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帐内空气凝滞,只余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袖中玉骰的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楚。
你深吸一口气,迫使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与沉稳:“江夏要取,但不能尽取,更不能先取。当务之急,非是与蔡瑁争食,亦非与曹操竞速。”
“哦?”周瑜眉梢微动,静待你的下文。
“荆州之钥,此刻不在襄阳,亦不在江夏,而在……文聘与刘琦手中。”你的指尖自襄阳缓缓滑向江陵,“他们名正言顺,兵力尚存,且与蔡瑁积怨已深。若能稳住彼等,甚至……暗中予以助力,使其能继续牵制蔡瑁与曹军主力,则我军不仅能以最小代价攫取江夏实利,更能为……”
你微妙地顿住,将那个名字咽回,“……为江东全局,赢得更多转圜余地与宝贵时间。”
你在建议一条更迂回、更谨慎的路,借荆州残余的忠刘力量,延缓曹操全面掌控荆州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