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迷药气息散去,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挣扎浮起。
你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却冰冷得令人窒息的雕花床幔——这是你在颍川陈府旧日的闺房。
只是此刻,门外隐约传来的守卫脚步声,以及窗口加固的铁栏,无不昭示着你囚徒的身份。
你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发现并未被捆绑,但浑身乏力,显然是迷药的余效。
你挣扎着坐起身,“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端着药碗、神色惶恐的侍女低着头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被嬷嬷搀扶着的、瘦弱不堪的身影。
是你的母亲,王氏。
不过几年未见,她竟已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原本只是体弱,如今却真真切切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她看到你醒来,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挣脱嬷嬷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床边,冰凉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你的手腕。
“琴儿……我的琴儿……你……你还是回来了……”她声音嘶哑,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悲切,“是娘没用……是娘拖累了你……他们……他们用娘骗你回来……娘……娘对不起你……”
原来,那封信并非完全虚构。
在你被“逐出族谱”的消息传来后,王氏本就忧思过甚,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