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这里……好硬啊!

……

盛夏的午后,阳光毒辣。竹字号小院里,水缸里的水被晒得温吞吞的。

林晏嫌屋里闷热,端了个木盆到院中石阶旁打水洗脸。他挽起月白学子服的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拿着葫芦瓢,舀起一瓢水,胡乱往脸上泼,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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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凉快!”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玩心一起,他又舀了一瓢水,故意举高,让水线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浇在自己脖颈和敞开的领口里,舒服得眯起眼。

谢霄站在稍远的屋檐阴影下,正慢条斯理地就着铜盆里的水净手。他穿着同样单薄的月白夏衫,衣襟微敞,隐约可见流畅的锁骨线条。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水盆里,实则光幕正记录着水温和蒸发速率。

突然!

“啊呀!”林晏脚下一滑!大概是石阶被泼溅的水弄得湿滑,他踩了个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前扑倒!手里还抓着那个滴水的葫芦瓢,水珠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谢霄闻声猛地抬头!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考,他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准确地揽住了林晏向前倾倒的腰身!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晃了一下。谢霄稳稳地扶住了林晏,阻止了他与青石板地的亲密接触。

林晏惊魂未定,一只手还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谢霄揽在他腰间的手臂。而另一只慌乱中挥舞的手,却在刚才扑倒的瞬间,好巧不巧地,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夏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谢霄的腹部!

掌心下,是温热的、紧实得不可思议的触感!像按在一块包裹着丝绸的、充满韧性的硬木上,线条分明,壁垒清晰。

两人同时僵住了!

林晏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层薄薄布料下,肌肉瞬间绷紧、块垒分明的轮廓!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几乎是本能地、带着纯粹的好奇和惊讶,指尖下意识地在那紧绷的腹肌上……捏了捏!

“哇!谢兄……” 他抬起头,撞进谢霄骤然深沉的眼眸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惊奇,“……你这里……好硬啊!”

“硬”字出口的刹那,谢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涨得通红!那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染红了眼尾!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羞恼和被冒犯的燥热感,如同岩浆般从被触碰的腹部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抽回揽在林晏腰间的手,同时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狠狠地、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拍开了林晏那只按在他腹部的手!

“胡闹!”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话音未落,谢霄猛地转身,步伐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僵硬和凌乱,头也不回地大步冲进了学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林晏一个人站在湿漉漉的石阶旁,揉着被拍红的手背,茫然又无辜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夸你身体好也不行?” 他小声嘟囔,完全不明白谢霄为何突然发那么大脾气。

……

又一次月考放榜。林晏照例直奔榜尾。

这一次,他在“丁下”那一栏扒拉了半天,终于在倒数第五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个依旧不算好看、但比“丁下”顺眼些的“丁中”。

“丁中!是丁中!”林晏捏着那张卷子,虽然上面依旧爬满了红叉,但那个“丁中”的评语在他眼里简直金光闪闪!他像只中了大奖的兔子,捏着卷子就朝竹字号飞奔。

“谢兄!谢兄!快看!”林晏砰地推开房门,把卷子啪地拍在谢霄的书案上,手指用力点着那个“丁中”,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丁中!我进步了!不是垫底了!多亏你给我补习!你看你看!”

那神情,仿佛不是考了个倒数第五,而是中了状元。

谢霄的目光从自己的书卷移开,落在那张被拍在眼前的卷子上。依旧是惨不忍睹的笔迹,依旧是触目惊心的红叉,策论更是写得前言不搭后语。

只是分数……确实从惨烈的垫底,爬升到了……不那么惨烈的倒数第五。

他抬眸,对上林晏那双盛满了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喜悦和求表扬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略显错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