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璃的骤然受创,让山谷内短暂的生机与希望瞬间冻结。
程知行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将气息萎靡、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金血痕的小狐狸护在怀中,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冰凉的体温,一股混杂着心疼、愤怒与无力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迅速取出林暖暖准备的急救包,用干净的纱布蘸着清水,轻柔地擦拭她嘴角的血迹,动作细致,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柳潇潇和林暖暖围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林暖暖更是眼圈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石岩站在一旁,古铜色的脸上蒙着一层浓重的阴翳。
他没有催促,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寂静的山谷,尤其是那块此刻显得格外冰冷、刻着观星阁标记的白色巨石,仿佛在警惕着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大危险。
待程知行初步处理好胡璃的状况,将她重新小心地抱在怀里,用外袍裹紧后,石岩才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山风般的冷冽与不容置疑的严肃:
“此地不可久留。”
他目光扫过程知行、柳潇潇和林暖暖,最终定格在程知行怀中昏迷的胡璃身上。
“观星阁的标记,不仅仅是标记。这封印的力量,阴狠霸道,直接针对灵穴本源,绝非善意观察那么简单。”石岩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既然在此布下如此手段,就意味着对此地志在必得,或者……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直言不讳:“观星阁的人,不好惹。他们游离于律法之外,行事只对皇帝负责,手段……诡秘莫测。寻常官员见了他们都要退避三舍。”
柳潇潇忍不住问道:“石岩兄弟,你对观星阁似乎很了解?”
石岩眼神一暗,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但他没有细说,只是沉声道:“山里人,总比城里人多知道些忌讳。尤其是关于观星阁,和他们的阁主——司徒玄。”
提到“司徒玄”这个名字时,石岩的语气明显变得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