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说是租借远洋航线和船只,无外乎是看中了我们家的招牌,想在海上打造绿色通道。
我父亲讲过,这种人一旦合作一次,以后甩都甩不掉的,他们对利润的追逐还停留在茹毛饮血的层次。”
“是的,顾兄。
这话和我父亲所说如出一辙,说他们是穷人乍富,什么钱都想赚,赚到了就想赚到底,非要把赚钱的行业吃干抹净,捅出来一个窟窿才罢休。
不过到那时候,要么功成身退的转行,要么就是沦为牺牲品被献祭,来路不正的钱自然会因为不正的方式所消散。
终究比不得我们几代人积累的人望和商路,我们才是正道。”
““牡丹富贵终无有,松鹤长寿化日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别看他现在煊赫一时,到时候可能是“举目遍顾无一人,坟头唯听鬼唱歌”。”
路遥幽幽的说道。
“哈哈,路女士真的很幽默!
不过讲的再贴切不过了,这就是草根不富贵的因由所在,第一代的积累基本都是血腥的,只能是跪着挣钱,或者是刀口舔血,只有到二代三代才能干干净净的站着把钱挣了。
唉!说是如此,确实不得不让人心惊肉跳的,所以我们不可能走回头路,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这就是朱老大今天讲那些话的原因?”
贺杰说道。
“还是贺兄有敏锐性!在港城,社团是有生存空间的,因为这里是当事人主义的审判模式,未经审判通通都只能说犯罪嫌疑人,可以穿西装、打领带,抓人判刑需要严格的证据,入罪标准比较高。
坏人纵然是真的坏人,没有证据也是没有办法绳之以法的。
张强不就是这样,在港城被抓,就被无罪释放了。
而内地不同,内地司法是职权主义为主,以当事人主义为辅助,人抓住就是犯罪嫌疑人,已经判决有罪的罪犯和未被判决的犯罪嫌疑人关在同一个监区,出庭是不允许西装革履,必须剃光头穿号服。
所以朱老大就打算改行了,想要进入正当生意。
他们那个年代的港人不容易,要面对殖民主义的港督,要面对黑社会的压迫,不得已,必须要有自己的组织和势力,所以就成立了社团,也是穷苦大众对抗压迫和戕害的一种自保方式。
后来就形成了一股势力,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毕竟他们也是人民的一部分,买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一部分人民群体,自然就拥有人民赋予的影响力。”
叶震锷侃侃而谈。
“是的,这些在内地行不通的,他们也学着改变了。
不一样的地方是,郝昌兴代表的是个人利益,而朱老大代表的是一部分民众的利益,是有区别的。
朱老大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是好事,慢慢的脱离了原本的自保模式,追求商业经济,内地还是欢迎的,欢迎这部分群体回归,不仅是领土的回归,更是精气神的回归。”
“贺兄讲的太好了!
这也是我父亲敬重他的原因,这次航母的事,他也是立刻就支持的,如果我国海军强大,哪有澳港和港城租界殖民的事情!
他们的苦难也不会发生,更不会有今天洪门在港的发展壮大,一路走来,除了坚韧,更多的是心酸和血泪。”
“叶先生,这边的事情办成了,我们明天也要返程了,你有空也要多去内地看看我们的,
常来常往一家亲。”
“恩,好的,京市我也常去的,爸在那里买了个四合院,照顾内地的生意。
空了我去找你们,大家再把酒言欢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