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流,恨意流,流向长恨水长东,人生凄风冷雨中;形一只,影一只,形影相吊遇知交,相伴温情何需言!
阳光穿过教室门上的观察窗,穿过教室走廊一侧的玻璃,微微的光柱,金黄、温暖、和煦,斜斜的切洒在空气中。
照在路遥和肖默的肩背,远远地望去,就像是沐浴在尘埃之中的圣光情侣,又像是基之下的天使之翼。
肖默人生第一次感觉温馨,他也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这个让自己感到安全和温馨的姑娘。
路遥给与肖默一种莫大的安全感,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一个眼神、甚至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好像有一种久违的母亲般的感觉,又好像是一种姐姐般的亲近,又好像是亲密朋友之间的信任和坦荡。
肖默的母亲去世的很早,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一个生命降临的可喜可贺,另一个生命逝去的可悲可叹,就这样同时发生了。
这两个本该有着亲密交集的生命,却在这一刻定格在永恒的熟悉与陌生之间,就像老旧照片上模糊而又发黄的回忆。
她看到了他稚嫩的脸庞,他却永远记不起她,和她那双充满希望而又逐渐涣散的眼睛。
母亲带着强烈的不舍,看着怀里的,在这世上最真挚的牵挂,带着无尽喜悦交织下的无奈,生命却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就像是一株奋力挣扎在荒漠边缘的蒲公英,努力的养育着头顶娇嫩鹅黄的花冠。
终于在一个烈日当空的午后,蒲公英母亲耗尽了生命最后一滴生命力,头上也结出了云朵一样白色的种子。
一阵微风吹过,蒲公英母亲轰然倒向地面,双手托举着、奋力一推。
头顶上云朵一样,纤柔可爱的小蒲公英们随风飘散。
绚烂·····纷繁·····
一个生命用坠入泥土的卑微,将另一生命推向蓝色的天空,以一种一命换一命的伟大,谱写着卑微而又伟大的赞歌!
孩子失去父亲会艰辛,孩子失去母亲会凄苦。
如果说凄苦是对心灵的烫伤,那么艰辛则是对生活的负重。
肖默的家庭并不贫困,相反,还很富有。
在生活上他并不艰辛,甚至是优渥的。
但是失去母亲的呵护,加之父亲常年经商,他获得的爱等同于是父母双亡的地步了。
幸运的是,年幼的他由爷爷奶奶带大,他们是一对中学退休教师。
“爷爷奶奶,我妈妈去哪里了?”
这是幼年的肖默经常问的一个问题。
就像每一个聪明孩子一样,对世界充满了探索式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