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立刻点头，强迫自己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只专注地盯着顾玄的背影和衣角，仿佛那是混乱世界中唯一的锚点。

顾玄没有在繁华的主干道过多停留，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巷子。

他的目标是打听消息，而酒馆、茶肆或者一些专门贩卖情报的地下场所，往往不在最热闹的明面上。

他带着璃月走进一家名为“黑骨幽泉”的酒馆。

酒馆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劣质魔酒和汗液混合的气味，客人三三两两，大多低声交谈，气氛比外面街上多了几分诡秘。

顾玄选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璃月立刻挨着他旁边的凳子坐下。

这次她记得控制距离，凳子离顾玄的凳子刚好一步，但坐下后，她的小腿几乎能碰到顾玄的。

顾玄点了两壶最普通的魔泉酿，慢慢啜饮，耳朵却仔细分辨着周围的交谈。

璃月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捧起杯子，小口抿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好苦，还有点辣，不如哥哥买的糖葫芦好吃。

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放下杯子，继续专注地“听”哥哥要听的东西。

酒客们的谈话内容杂乱，有抱怨任务难度的，有吹嘘冒险经历的，也有谈论其他魔域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顾玄耐心听着，筛选着可能与上古遗迹或珍稀魂宝相关的信息。

“……听说‘万魂渊’那边最近不太平，煞魂暴动，死了好几批进去采‘阴魂草’的队伍。”

“正常，那鬼地方哪天太平过？不过煞魂暴动，说不定是有异宝出世的前兆？”

“拉倒吧，还异宝，别把命搭进去了。”

“要我说，还不如去‘黑风域’边缘碰碰运气，前阵子不是有人说在那里捡到过疑似‘幽冥铁’的碎片吗？”

“‘幽冥铁’？那玩意儿倒是炼魂道法宝的好材料，可惜太罕见，消息真假难辨……”

“幽冥铁”……顾玄心中微动。

此物虽非直接的魂宝，但与幽冥、魂魄相关，或许能顺藤摸瓜。

他记下“万魂渊”和“黑风域”这两个地名。

另一桌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哭山脉’深处那个上古祭坛最近又有异象了，紫光冲霄，持续了三天才散。”

“又是那鬼祭坛？不是说那地方是上古‘紫煞魔尊’的陨落之地吗？禁制重重，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偶尔有异象也不奇怪。”

“这次不一样，据说异象散去后，有人在外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精纯的魂力波动，虽然一闪即逝……”

“魂力波动？难道‘紫煞魔尊’还留下了滋养神魂的传承或宝物？”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有几拨人蠢蠢欲动，打算组队再去探探。”

“不过听说‘九幽城’的少城主对那祭坛也很感兴趣，已经放出风声要召集高手了……”

天哭山脉，紫煞魔尊陨落之地，精纯魂力波动……顾玄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

这听起来比“幽冥铁”的线索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