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道人手一抖，险些碰翻手边的茶盏，老眼瞪得滚圆，胡须微颤：

“盟主……此言……当真？！” 不是不信，而是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

道一和陆非对视一眼，眼中虽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和与有荣焉。

他们见识过顾玄更多不可思议之处。

段凌锋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顾玄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柳诗寒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极度的惊愕，红唇微张。

顾清月则是紧紧攥住了手，既为弟弟的强大感到骄傲，又为这背后必然经历的难以想象的凶险而心疼。

璃月眨巴着紫眸，似乎不太理解“合体初期可斩”是什么意思，但看大家都那么震惊，她也跟着做出一点惊讶的表情，然后继续看着顾玄的侧脸。

“千真万确。”顾玄点头，并未多做解释，有些底牌，无需尽数摊开。

他展露这部分实力，一是稳定军心，二是为接下来的行动铺路。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消化这个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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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玄青道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震撼转为一种复杂的激动与庆幸：

“天佑东域！天佑我抗魔盟！有盟主在，何惧中州宵小！”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神色又转为沉重，看向顾玄，斟酌着语气道：

“盟主，还有一事，需让你知晓。”

“何事？”顾玄问。

“是关于……青云圣地，云梦峰峰主，洛清依，洛道友。”

玄青道人缓缓道，“当初血衣门与神王殿初次大举进犯东域，势不可挡。”

“危急关头，是洛道友只身前来，以炼虚后期修为，仗剑相助，屡挫强敌，更以其青云圣地的背景，暂时震慑住了对方，为我东域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重建防线。”

洛清依！顾玄眼神骤然一凝，坐直了身体。

殿内知道顾玄与洛清依那段复杂过往的，如顾清月、道一、陆非，也都神色一动。

玄青道人继续道：“后来，血衣门门主血煞天不知从何得知洛道友曾单独外出探查敌情，竟亲自出手追杀！洛道友为了不牵连我东域修士，独自引开强敌，一路血战，逃回中州。”

“据后来零星传回的消息，似是青云圣地圣主亲自出手接应，才勉强击退血煞天，但洛道友……也因此身受重伤，据说伤及本源，至今情况不明。”

砰！

顾玄身下的玄玉座椅扶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一股冰冷彻骨、却又仿佛能点燃虚空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般从顾玄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凌云殿的温度骤降，空气凝结，修为稍弱者瞬间脸色苍白，呼吸困难。

璃月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往顾玄身上靠了靠。

“血、煞、天。”

顾玄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得如同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决绝的杀意。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带着慵懒笑意、却在关键时刻无比护短的便宜师尊的身影。

想起她明知自己身份却故作不知的纵容，想起天骄大比时她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决绝，想起空间裂缝前她那句带着哽咽的“活着回来”……

伤及本源！

顾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与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毁灭一切的火山。

“此仇，必报。”顾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