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宝等人混在人群里,看着县太爷和衙役那严肃的表情,心中窃喜不已,相互交换着得意的眼神。沈金宝更是暗暗攥紧了拳头:‘李晚!沈安和!看你们这次还怎么嚣张!等你们下了大狱,那洼地、那铺子,迟早都是我们的!村里人以后都得看我们脸色过日子!’
“叩门!”陆明远下令。
衙役上前拍打院门。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正是沈安和。他看到门外的阵仗和围观的村民,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行礼道:“草民参见县尊大人。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陆明远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内,沉声道:“有人报案,称你家窝藏身份不明、身受重伤之人,疑似逃犯。本官特来查证。”
院内,正在屋檐下慢慢走动活动筋骨的赵三,和闻声出来的沈福,都听到了这话。
沈安和面色不变,侧身让开:“确有此事。不过并非逃犯,大人请进。”
陆明远带着衙役走进院子,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的中年汉子。此人虽穿着农家粗布衣裳,但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和气势,一看就绝非寻常百姓。
随行捕头指尖蹭着刀镡,心想:这哪是“逃犯”?分明是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狼。
围观村民们堵在门槛外,踮脚偷看,只一眼,就缩回去。
那男人脸白得像浸过水的纸,不动,也不哼,却让人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山里的豹子,哪怕肚子破了,趴着也是豹子。
没人敢小声议论,连最碎嘴的六婆也闭了嘴。
赵三不等陆明远发问,便主动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面玄铁令牌,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赵”字,周围刻着繁复的鹰隼纹样——这是军方高级将领心腹亲卫才有的身份令牌。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官姓赵,乃京城兵部辖下,奉密令外出公干,途中遭遇匪类截杀,身受重伤,幸得沈义士出手相救,方幸免于难。在此养伤期间,惊扰地方,还望陆县令见谅。”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抬高至京城兵部),解释了伤势来源(匪类截杀,而非犯罪),又点明了与沈家的关系(救命之恩),还暗示了任务的机密性(密令)。
陆明远仔细查验过那面工艺特殊的令牌,心中顿时一凛。他是文官,但对军方的一些标识也有所了解。此令牌绝非伪造,眼前此人身份定然不假。京城来的官员,即便是武官,也绝非他一个七品县令能轻易得罪的。更何况对方是执行密令受伤,若真追究起来,自己管辖境内出现匪类截杀朝廷人员,也是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