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依言舀水,小心翼翼地倒入面盆,开始揉搓。面团很快变得湿黏,糊满了手。“姑娘,水好像多了,粘手!”柳芽举着黏糊糊的手,一脸无措。
“那……再加点面!再加点!”李晚赶紧指挥。李花立刻又倒了些面粉进去。柳芽费力地揉着,面团却变得干硬粗糙,怎么揉也不光滑。“哎呀,又太干了!揉不动了!”李花也犯了难。
李晚看着那团一会儿稀烂如泥、一会儿硬如石头的失败品,额角也冒了汗。“那……再……再加一点点水?就一点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柳芽小心翼翼地又点了几滴水,李花帮忙揉。三个人围着那团倔强的面团,你添粉我加水,揉得手忙脚乱,案板上、袖子上甚至头发丝儿都沾满了面粉,狼狈不堪。烧火的柳根看着姐姐们花猫似的脸,捂着嘴偷偷笑。
“哎哟喂!”李母实在看不下去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走过来,手里还捏着针线,“你们这几个丫头,这是要把咱家面粉都祸害完呐?快一边儿去!”她放下针线笸箩,挽起袖子,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那团饱受蹂躏的面疙瘩。
李母那双操劳半生、仿佛自带量具的手,此刻显出了魔力。她看也不看瓢碗,手指探入面盆,捻起面粉掂量两下,温水缓缓注入,粗粝的手指在粉堆里沉稳地揉、压、叠、揣。那团方才还桀骜不驯的面粉,在她手下如同被驯服的野马,渐渐变得柔顺光滑,乖乖聚拢成团,盆壁清清爽爽。李晚看着母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再想想自己那“纸上谈兵”的窘迫,脸颊微微发烫。
“油酥要轻,”李母一边给油皮盖上湿布饧着,一边示范油酥,“不能死命揉,像这样,轻轻搓,油和面匀了就行。”她指尖轻柔搓动,油脂与面粉迅速交融,变成一团细腻微黄的面团。柳芽和李花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
备馅的活儿相对顺利。李晚亲自将咸蛋黄一颗颗小心挖出,那油亮沙润的质感让她信心恢复不少。柳芽煮了红豆捣烂成沙,拌入熬化的糖稀,揉搓得细腻油润。李花则将豆沙分成小剂子,包裹住咸蛋黄,搓成圆滚滚的豆沙蛋黄球。
“接下来做啥?”油皮饧好,李母问。
“包馅。就是把酥皮擀圆,再包入豆沙蛋黄……”李晚将自己知道的步骤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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