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哥,你说怎么练,我们就怎么练!”
团队的凝聚力,在逆境中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坚固。
接下来的几天,《疾风》组的练习模式发生了改变。沈清无法进行完整的体能训练,他就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用最精确的语言指导队员们的动作细节,用手臂和上半身示范发力感和表现力。他将编舞中大量下肢发力的动作,巧妙转化为依靠腰腹核心和上肢延伸来展现力量与速度,甚至设计了一些依靠队员之间配合托举、借力来完成的有视觉冲击力的定格动作。
他就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虽然无法亲临前线搏杀,却能用最精准的指令调动每一份力量。队员们在他的指导下,不仅没有因为主心骨受伤而涣散,反而更加专注和努力,因为他们知道,沈清正用另一种方式,与他们并肩作战。
顾夜冥这些天来《疾风》练习室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他每次来,都看到沈清坐在角落,神情专注地对着队员们比划、讲解,时不时因为某个动作不到位而微微蹙眉。那受伤的脚踝被小心地垫高,纤细的脚踝裹着白色绷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又格外倔强。
顾夜冥没有每次都进去,很多时候只是隔着玻璃窗静静看一会儿。他看到沈清苍白的脸上偶尔闪过的疲惫,也看到他眼神中不曾熄灭的、如同幽火般的光芒。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顾夜冥的心。
这天晚上,练习室只剩下沈清一人,他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手臂动作和表情管理,试图找到将“疾风”的意境通过上半身完美传达的方式。门被推开,顾夜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
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稀薄。
沈清停下动作,看向他,没有说话。
顾夜冥走到他面前,将药瓶递过去,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进口的活血化瘀喷雾,效果比节目组配的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肿起的脚踝上,又迅速移开,补充道,“不要影响公演整体效果。”
沈清看着他刻意避开的视线和手中那瓶明显是特意去找来的药,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接过药瓶,瓶身还残留着顾夜冥掌心的温度。
“谢谢顾导师。”沈清的声音很轻。
顾夜冥“嗯”了一声,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量力而行。”便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沈清握着那瓶微凉的药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他打开盖子,喷了一些在脚踝上,清凉的药液缓解了部分的灼痛感。这瓶药,和他记忆中顾夜冥曾经的冷漠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