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冥低头，与沈清弦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东西能依附在广播信号上传播，其影响范围和方式都变得更加防不胜防。

下课铃响，暴雨倾盆而下。学生们挤在走廊里，等着雨势变小。

顾夜冥紧紧护在沈清弦身边，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走廊墙壁上那些老旧的广播喇叭，眼神冰冷。必须尽快找出源头，否则清弦随时可能暴露在这种无形的精神攻击下。

苏言撑着伞，急匆匆地从教学楼另一头跑来，脸色苍白，镜片上沾着水珠。他挤到沈清弦和顾夜冥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惊恐：“又出现了！这次……这次好像不止我们学校！我刚在社团活动室用改良的接收器监测，捕捉到了非常微弱的相同频段信号，来源方向……很杂，但有一个较强的信号源，似乎指向……城西的老电台旧址！”

老电台旧址？顾夜冥眉头紧锁。那地方废弃几十年了，怎么会传出这种声音？还波及到了其他区域？

“而且，”苏言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后怕，“我感觉……好像有东西在通过信号……窥探我们。刚才监测的时候，仪器突然失灵了几秒，屏幕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像是有很多张痛苦人脸重叠的影子……”他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信号传播，范围扩大，甚至带有反向窥探的能力？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了。

沈清弦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能够将如此强烈的怨念转化为特定信号进行扩散，这绝非普通邪祟所能为。背后操纵者的手段，越发诡异难测。

“必须去那个电台旧址看看。”顾夜冥斩钉截铁地说道，金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不行！”苏言立刻反对，“太危险了！那地方邪门得很！而且现在敌暗我明，贸然前去很可能中了圈套！”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它找上门来？”顾夜冥语气暴躁。

“等。”沈清弦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