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沉默片刻,开口道:“阵法需要能量维持和引导。刻痕是新的,说明布阵者近期活动频繁。他一定还会出现,要么来维护阵法,要么在等‘时机’成熟。”
“守株待兔?”顾夜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这个我在行。”
“太危险了!”苏言反对,“对方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刻下这些纹路而不被发现,肯定不简单。而且如果真有‘狭隙’之类的存在……”
“所以需要计划。”沈清弦看向苏言,“你继续查资料,弄清楚这个阵法具体需要什么‘引子’,以及月圆之夜之后,下一个可能的关键时间点是什么时候。”他又看向顾夜冥,“我们需要更熟悉这片废墟,找到所有可能的监视点和撤离路线。”
他的安排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顾夜冥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苏言看着沈清弦在月光下清冷镇定的侧脸,心中的恐惧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也点了点头。
“我会尽快查清楚的。”苏言推了推眼镜,恢复了研究者的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沈清弦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连续动用灵觉和微末神力,对他尚未恢复的魂魄是不小的负担。
顾夜冥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下意识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触碰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顿。顾夜冥感受到手下臂膀的纤细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微凉体温,心头莫名一紧。沈清弦则感受到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道。
“回去了。”顾夜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半扶着沈清弦,转身朝校外公寓的方向走去。他甚至没回头,只丢给苏言一句:“有消息老方法联系。”
苏言看着两人迅速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顾夜冥那充满保护欲的姿态,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他扶了扶眼镜,也转身朝着教职工宿舍区走去,背影重新充满了探究秘密的干劲。
月光下,三条不同的影子投向不同的方向,却因一个共同的秘密而紧密相连。旧楼深处的蚀灵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窥视的眼睛。校园的夜晚,注定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