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也跟着嚷嚷:“张爷爷,我要吃鸡腿!妈妈说张爷爷最大方了,肯定会给我鸡腿吃!”
屋里的李翠莲早听见了动静,她走到门口,看见秦淮茹手里的空碗,脸“唰”地白了,刚怀了孕的人本就心气敏感,这会儿嘴唇都抿得紧紧的,眼里的火气直往外冒——这哪是来要鸡腿,分明是上门讨食来了!
“秦淮茹你这话说的,”李翠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硬气,“我这刚怀上,大夫说得多补补,建军买这只鸡,就是特意给我炖汤的。没有多余的给你家棒梗,要吃自己买去,赶紧滚别逼我骂你。”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僵,没想到李翠莲这么不给面子,讪讪地说:“哎呀,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孩子嘴馋……”
“谁不嘴馋?”张建军没忍住,嗓门拔高了,“我媳妇怀着孕,喝口鸡汤补补怎么了?你家贾东旭在厂里挣着工资,想吃鸡不会自己买去?非得上门来要?”
这话戳得秦淮茹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棒梗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至于吗,不就一个鸡腿,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棒梗还在闹:“我要鸡腿!我就要鸡腿!”
张建军“砰”地关上院门,胸口还在起伏。李翠莲走过来,攥着他的胳膊说:“别气了,跟她置气犯不上。”
张建军喘着粗气,指了指门外:“哪有这样的!在院里说了不给,还找上门来!真当咱们好欺负?”他转身往灶房走,“这鸡咱自己吃,一根鸡毛都不给她!”
砂锅里的鸡汤还在翻滚,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李翠莲摸了摸肚子,心里虽堵得慌,却也踏实——这日子是自己的,该护着的,就得护着。
院门外,秦淮茹拽着哭闹的棒梗往家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根理不清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