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淼淼听得心头一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追问:
“那些林子占地广不广?真要打理起来,怕是得费不少功夫吧?”
她带回来的机器都是适用于平原地块的,山里的林子怕是派不上用场,往后打理起来估计挺费人力。
“可不小呢!”陈欢用力点头,“虽说地里的活有机器帮忙,翻地播种省了大半力气,可林子里的精细活计一点没少。
剪枝、施肥、除草、除虫,哪样都得实打实下功夫,一天忙下来,腰酸得直不起来。”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想到林间劳作的辛苦,脸上又爬上几分倦意。
“地里的活儿也不轻松。”李香草接过话头,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板凳边缘磨得发亮的木纹:
“这么些田地连成片,一眼望不到头。
翻地播种有机器帮忙是省劲,可除草、施肥、浇水、捉虫、松土这些精细活,还得靠人一点点做。”
于淼淼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手里正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闻言若有所思。
看来大队长是真切尝到了肥料和机器的甜头,这才敢一口气拓这么多地。
不过这次拉回来的机器里,喷灌车和农用抽水泵正好能派上用场,往后施肥灌溉倒能省不少人力。
三人就着昏黄的油灯吃过晚饭后,各自搬了条长板凳坐在院坝里歇脚。
秋收带来的浑身酸痛,被热饭热菜熨帖得舒舒服服。
连晚风里都飘着谷物成熟的醇厚香气,混着灶膛里未散尽的烟火气,格外让人安心。
天色渐渐暗透,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反倒衬得院子里愈发安静。
李香草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渐渐融进暮色,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估摸着,今年冬天怕是歇不下来了。”
于淼淼正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闻言抬头:“怎么说?东北的冬天那么冷,按说冬天都该猫冬啊,能有什么活儿可干?”
她看的那些小说里都写着,东北只用上半年工,冬天就能在家猫冬休息,怎么还要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