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她反应,电话就挂断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
陈白露握着手机,呆站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刘姐看她脸色不对,小声问:“白露,谁啊?出什么事了?”
“……没事。”
陈白露猛地回神,迅速把那个白色袋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捏得发白,
“刘姐,你先带孩子们进屋,我……我扔个垃圾。”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向楼梯间。
关上防火门的瞬间,她才颤抖着手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药盒。
毓婷。72小时紧急避孕。
明晃晃的字样像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昨晚那些混乱、炽热、失控的画面,瞬间涌回脑海——他滚烫的掌心,沉重的呼吸,还有最后她累极时,他贴在她耳边沙哑的轻哄……
原来他都记得。
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陈白露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下来。
她拆开包装,取出那片小小的白色药片,没有水,就那么干咽了下去。
药片刮过喉咙,带来一阵苦涩的涩痛。
然后她站起身,把空药盒、说明书、外卖袋,统统撕碎,塞进楼梯间的垃圾桶最底层,又用其他垃圾严严实实盖住。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轻轻喘气。
脸上火烧火燎的热度还没退,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这算什么?
分手后的“售后服务”?
怕她赖上他?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提醒他们之间,除了那点肉体欢愉,什么都不是?
陈白露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
没哭。
只是有点累。
她整理好表情,拉开门,走回明亮的走廊。
刘姐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她回来,抬头看了眼:“垃圾扔了?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
陈白露走进厨房,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下去,“可能有点晕机。”
她背对着刘姐,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