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大醮第二日,第三日……直至第六日。
法事依科演教,如仪进行,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
皇坛之上,陈白露身着法衣,步罡踏斗,诵经之声清越入云。
连日来的辛劳让她清瘦的面容更添几分坚毅,唯有眸中神光愈发明亮。
天际祥云时聚时散,或呈莲花,或似如意,引来观礼信众阵阵惊叹。
白鹤卿混在人群中,面色一日沉过一日。
他眼睁睁看着陈白露的声望随着法事的顺利进行而水涨船高,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疯长。
他安插的人手几次想要制造些小意外,却都被那些自发前来帮忙的旧日同门巧妙化解。
这些他曾经看不起的、散落红尘的师兄弟们,此刻却成了陈白露最坚实的屏障。
第六日法事圆满结束,已是黄昏。
陈白露拖着疲惫的步伐刚回到后殿,正准备卸下繁重的头冠与外袍稍作喘息,房门就被急促地敲响。
门外是苏无尘从未有过的慌乱神色:“师妹,快跟我来!出事了!”
陈白露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匆匆将刚解下的外袍重新披上,跟着苏无尘就往外走。
刚出殿门,就看见刘姐瘫坐在石阶上,哭得几乎昏厥。
顾清宴紧紧牵着雪儿的手,脸色煞白,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竟有些六神无主。
陈白露的目光飞快扫过,心瞬间沉了下去——欢欢不在!
“欢欢呢?”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白露…白露…我对不起你…”
刘姐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语无伦次,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刚刚…我带着欢欢去洗手间…我肚子不舒服进去了一下…就让欢欢在隔间门外等着,还特意嘱咐她千万别乱跑…就、就几分钟的工夫…我出来…孩子就不见了!前后不到三分钟啊!”
顾清宴声音沙哑地补充,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我和刘姐说好一人看一个孩子,我带着雪儿去给她买水果,想着很快回来…都怪我,要是我们一直在一起就没事了…”
陈白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