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几位师兄,到底没有让她失望。
重点查白鹤卿和他的情妇,证据要扎实。她回复道。
几天后的深夜,顾清宴突然来电。
查清楚了。他的声音少见地严肃,白鹤卿的情妇叫林晚,二十五岁,以前是他文化公司的前台。名下有京城的别墅,在海南和墨尔本还有房产。
陈白露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和他来往最密切的是鼎晟集团的赵鼎。顾清宴继续说,赵鼎母亲三年前的法事是白鹤卿主持的,鼎晟的很多政府工程开工前,都请白鹤卿做过环境评估
鼎晟集团?陈白露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赵鼎是做房地产起家的。
顾清宴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有个关键的巧合——他在A市的世纪城项目,承建方是林家栋。
陈白露的心猛地一沉。
我怀疑,顾清宴一字一顿地说,八年前那场车祸,可能就是白鹤卿指使的。
不可能!陈白露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大师兄他......再怎么样也不会......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涌现——刺眼的车灯,失控的货车,医院里漫长的昏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顾清宴再开口时,声音轻了许多:白露,你仔细想想。如果你一直没恢复记忆,甚至......后果更严重的话,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谁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圣水观,推进西山开发?
陈白露猛地转身,背对着窗户,好像这样就能逃避这个可怕的猜测。
她能接受师兄贪财,能接受他挪用公款,但无法想象那个曾经手把手教她画符的师兄,会狠心到要她的命。
也许......只是巧合?
她艰难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侥幸,
A市本就不大,林家栋也许就是碰巧中了标......
白露,顾清宴轻轻叹气,你我都明白,这世上没有这么多恰好的巧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