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宴在客房区域标上床的位置,写上靠实墙,无梁,在门边注明错开,八卦镜。
他的笔迹开始有些潦草,显然在赶时间。
“客房门上的八卦镜,需不需要定期处理?”
他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凑近,想看清她手指在图纸上的比划。
“每年立春那天,用柚子叶水擦拭即可。”
陈白露答着,一抬头,发现他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她微微一怔,向后靠了靠。
顾清宴也瞬间反应过来,耳根一热,赶紧坐直身体,假装咳嗽了一声,埋头在纸上猛记。
房间里只剩下铅笔的沙沙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陈白露随后继续说道:餐厅放在东北,土位,滋养。厨房放在西北,金位,火炼真金......旺财。它们之间用一道木质绿色屏风隔开......
顾清宴在相应的宫位标出和,中间画了道屏风。
他的额角也渗出了细汗,显然这项工作并不轻松。
SPA放在正北,水位。但中间要垒一个红珊瑚石的微型假山,土克水,防阴湿......
他一记下,草图渐渐丰满起来。
虽然还只是框架和标记,但整个酒店内部的风水布局已经脉络清晰,像是一张等待填充的星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陈白露强打着精神强调,声音已经细若游丝,
所有内部的布置——大堂的灯、走廊的弧线、房间看出去的景——都必须和外面的九宫焚煞阵气脉贯通。要让住进来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滋养......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个字几乎化作了一声叹息,显然已经精疲力尽。
顾清宴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符号,又看看她疲惫却坚定的脸,心里深深触动。
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都记下了。
他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草图整理出来。
陈白露微微点头,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顾清宴坐在病床旁,就着灯光,开始仔细整理刚才的记录,把潦草的草图重新绘制成清晰的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