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气混杂着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杨希悦的灵体下意识地飘到了角落,她不敢看。
每次玄一打开那个冰柜,她都会躲起来。
因为那里面躺着的,是她的遗体。
那具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躯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一个事实——她已经死了。
玄一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回避,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冰柜里的那具身体上。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样,将遗体从冰柜里抱了出来。
遗体很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但保存得很好,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
这都得益于玄一每日用符水和特制的药材冷藏、浸泡、擦拭。
他抱着遗体,一步步走进浴室,然后轻轻地,将她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药浴里。
墨绿色的药汁,瞬间淹没了她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玄一盘腿坐在浴缸边,双手结印,开始闭目念诵经咒。
那是一种晦涩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随着他的念诵,浴缸里的药汁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泡,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遗体的毛孔中被逼了出来,又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杨希悦的灵体躲在门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每当玄一念诵这种咒语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魂体都会变得极不稳定。
她想让他停下来,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且,这个时候的玄一,是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的,根本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他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已经深入骨髓,变成了执念的念头——复活她。
他要让她活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玄一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这种以自身精血催动咒法的行为,对他的消耗极大。